“算了,说了也是白搭,你是没有办法和我们这些普通人共情的。”

    “你?”陆嘉望笑了,转过头,“普通人?”

    “和你比起来,我当然普通了,普通得都快成你的背景板了。”

    李砚磊决定不多费口舌。

    像陆嘉望这种情绪阈值常年趋近于零的人是不会理解的,有时候他觉得陆嘉望都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被电脑程序设置好的没有情绪波动的ai,在他脸上永远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面无表情。

    还是和他聊点别的吧,心灵疗愈的话题他不适合。

    “对了,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学弟吗?”

    “谁?”

    “就上回我误会他和叶以蘅在一起的那个。”

    陆嘉望没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他好像也来江大了,不知道是来看比赛,还是来找叶以蘅的,”李砚磊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你知道吗,刚才我和球队里的人吃饭,原来大家都在传那个汤隽承是你的平替,把我笑得,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不过刚才看了眼,看背影和你还真有点像。”

    “你说叶以蘅是不是改变策略了,既然追不到你,那就找个替代品,毕竟你上回拒绝得那么狠,是个人都死心了。”

    房间里很安静,风吹动窗帘,穗线碰撞墙壁发出轻轻的敲打声。

    陆嘉望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只看着面前的屏幕。

    看他这样,李砚磊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八卦了,和他同步这些信息似乎没什么必要,毕竟他也不喜欢叶以蘅。

    不过片刻后,他看到陆嘉望握着鼠标的手终于动了动——他关掉了那个mbti测试的网页。

    ——

    叶以蘅在体育馆里帮忙清点器材,铅笔在纸上机械地打勾,不到十分钟,她就打了两个哈欠。

    昨天晚上楼下吵得要命,对面烧烤摊有几个中年男人在那劈酒,一整晚吆五喝六的,一直到凌晨三点才消停。

    满打满算,她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就起床了。

    球馆里很热闹,她仍旧哈欠不断,眼睛都快闭上了,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

    汤隽承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学姐,你到门口来一下。】

    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但叶以蘅还是放下铅笔走了出门。

    汤隽承是昨天晚上过来的,他堂哥是江大法学系的,读大三了,他来这边看比赛,顺便来找他堂哥。

    汤隽承站在体育馆门口等她,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t恤,下身是条破洞的牛仔裤,和她今天穿的是同一个色系,乍一看,还有点像情侣装。

    她刚走过来,他就给她递了一杯咖啡,冰的。

    “呐,来杯冰咖提提神。”少年的眼神清亮,连声音都充满了朝气。

    叶以蘅愣了愣。

    见她没接,汤隽承又解释:“你不是说昨晚没睡好吗?”

    早上,她和汤隽承在宾馆对面的早餐店碰到了,她随口和他提了句昨晚失眠的事,没想到他会放在心上。

    “你刚才打哈欠,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汤隽承和她开起了玩笑,下巴轻抬,“拿着吧。”

    “那……谢谢啦。”

    叶以蘅伸手接过咖啡,恰巧,这会陆嘉望正背着挎包进门。

    黑色的头戴式耳机挂在颈间,他眼尾抬了抬往这边看了过来,目光似乎在那杯咖啡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继续和旁边的人说着话。

    手上的冰咖啡还在往下滴着水,叶以蘅侧了侧身,免得溅到汤隽承的鞋,也彻底隔绝了陆嘉望的视线。

    两人站在门口聊了一阵,汤隽承接到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说:“我哥喊我,我得走了。”

    “好,拜拜。”

    走了几步,汤隽承忽然想起什么又跑了回来:“对了,学姐,明晚决赛结束之后,你有时间吗?”

    “应该……有吧。”她迟疑了一下。

    听到她的答案,汤隽承扬起笑容,又和她挥了挥手。

    这回他是真的走了。

    汤隽承离开后,她也不再偷懒,准备回去。

    巧的是,刚进门,正好碰到有人给陆嘉望送水,还贴心地给买了好几种,有气泡水、电解质水还有果汁饮料,细心的她还发现了那女孩手上拿着一封……信。

    那女孩应该是江大的,她以前没见过,没想到陆嘉望才来这里一天,就能染上桃花。

    真牛。

    她没关心事情的后续,撕开吸管的包装纸,插进咖啡杯孔。

    喝了一口,有点苦,不过倒是挺提神的。

    叶以蘅想,她没输。

    她也有咖啡。

    好不容易清点完器材,叶以蘅坐在观众席休息了一会,一边喝咖啡一边等许茵茵。

    马康裕闲得无聊,过来逗她:“怎么回事,转性了?不去送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