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望无由来地紧张:“怎么了?”

    她小声问?:“你?是第一次吗?”

    她问?得很直白,陆嘉望怔住,反应过?来后轻笑了声。

    “这个问?题很重要?”

    “对。”她立刻点头。

    “为什么?”

    她很认真地说:“我希望你?是第一次。”

    思绪陷落在她黝黑的瞳孔,陆嘉望停顿了片刻,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如实回答她的问?题。

    “嗯,我是。”

    叶以蘅重新抱住她。

    他无奈地笑,又问?:“可以继续了?”

    叶以蘅满意地点头。

    房间里开了暖气,身体?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两人都是生涩的,可却莫名合拍,陌生的情潮裹挟着思绪,从未有过?的体?验充斥着大脑,叶以蘅望向窗外的月色,月影也在摇晃。

    她借着月色观察这张脸动情时的样子,眼眶莫名红了。

    陆嘉望缓缓停下了动作。

    “怎么哭了?”

    “没事。”她揉了揉眼睛,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眉头皱着,声音里有怜惜。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叶以蘅摇头。

    “没有。”

    她喉咙有些哽咽:“我只是觉得……很幸福,幸福得有点不真实。”

    “傻。”

    他笑着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一直到凌晨一点,他们才结束。

    结束时,叶以蘅觉得身体?都快要散架了,比体?测刚跑完八百米还要累,她庆幸不是明天去拍摄,不然恐怕她连摄影的设备都拿不动。

    陆嘉望走出了房间,她裹着薄毯靠在床沿,望向远处的夜色。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清城理工大学的正门?,她呆呆地看了一会,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

    转头,陆嘉望走进门?,他上身没穿衣服,是裸着的,从肩膀往下到处是她的吻痕,连后背都是她指甲的划痕,她都不太好意思看。

    水杯递到她唇边,就着他的手,她咕噜咕噜喝了几口。

    陆嘉望低头看她。

    大概是因为刚结束的原因,灯光下她脸颊红彤彤的,眼睛氤氲了一团雾气,眼眶有点红。陆嘉望看久了竟觉得她和她睡衣上的兔子很像。

    “喝完了。”她说。

    水杯放到一旁,陆嘉望犹豫了一会,问?:“还想做吗?”

    叶以蘅瞳孔放大:“嗯?”

    “要不要继续?”

    他的表情很认真,叶以蘅疯狂摇头。

    “不了不了。”

    她望向正对着窗户的那栋建筑,岔开话题:“那个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吗?”

    “对。”

    “这样看,离得好近啊,”叶以蘅没话找话,“你?以前有想过?去别的学校上大学吗?”

    “有。”

    “哪个学校?”

    “普林斯顿大学。”

    “哦,国外的。”

    “你?呢?”他转头问?她。

    “我其实没想过?能考上这里的,我高二模拟考最?好的成绩只有六百出头,最?多只能考上清城师范。”

    “然后呢?”

    “有个朋友他高三每天都给我补习,把我的数学拉高了二十多分,英语高考也比往常高了十多分,因为他,我才能考来这里的。”

    陆嘉望的情绪忽然低落了下来。

    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他隐约察觉到她说的这个朋友就是他的前男友,因为她的眼神?流露出和以往不一样的情绪,忧伤、愁怨还有怀念。

    但此时此刻,他不想问?她这些扫兴的问?题。

    叶以蘅还没说完,陆嘉望突然把墙上的灯关掉。

    “睡吧。”

    “哦。”

    叶以蘅钻进了被窝,右手很自然地抱住他,他的心情在渐渐好转。

    黑暗中,他看到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但眼珠子还在乱转。

    果然,过?了一会,她又说话了。

    “陆嘉望,今天是20号了。”

    “怎么了?”

    “我们已经在一起三个月了耶。”

    他正想问?她希望怎么庆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雀跃:“也就是说,明天我就可以问?余诗彤要钱了!”

    他这才想起她那个离谱的赌局,无奈地笑了。

    “快睡吧。”

    —

    返校的第三天,叶以蘅和班里的同学出去拍摄,为了补拍夜景的素材,他们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离开。

    今晚附近恰巧有个音乐节,这会刚散场,人全涌了出来,他们五个人,一共只打到一辆车,眼看着坐不下,叶以蘅让他们先走。

    邹婉想留下来陪她一起等?车,但外面?太冷了,她今天还有点感冒,叶以蘅心里过?意不去,让她先走。

    “没事,你?先回学校吧,我喊朋友过?来接我就行,他就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