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你都买什么好吃的了?”叶以蘅嘴里还在说着, “有没有买蓝莓味的饼干——”

    还没走近, 她表情僵硬了一瞬, 隔着透明的塑料袋, 她隐约看到一个蓝色的盒子。

    脸颊变得滚烫, 耳根也变红,叶以蘅移开视线,开始装作忙碌地东看西看, 一会整理书?架上的书?,一会摆弄一下花瓶里的花,总之就是不看桌面上那袋零食。

    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误会了, 容温轻笑了声,故意问她:“不?是要看买了什?么好吃的吗?”

    “突然有点渴,还是先不?吃了。”

    她装模作?样?地拿着水杯去饮水机装水, 水满得快要溢出来,她喝了一口?, 一转头,容温从塑料袋里拿起那盒蓝色的避/孕套, 撕开包装,叶以蘅眼睛瞪得浑圆。

    下一秒, 她又觉得不?对, 直到容温从里面抽出一片口?香糖, 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是口?香糖啊。”她说。

    容温声音里染上笑意:“你以为是什?么?你好像很失望?”

    “我哪有?!”

    他走过来捏她的脸,手?里的水杯被他放到一旁, 叶以蘅不?满瞪他:“我还要喝水呢,你怎么把?我杯子拿走了。”

    他温声哄她:“等会再喝。”

    在窗台前,容温低头吻住她,很轻柔的一个吻,如同晨雾吻上露水,阳光吻上树叶,一切都和情欲无关,她感受到了珍重和珍视。

    拥抱时,容温在她耳边轻声哼起一首舒缓的英文歌,她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要胡思乱想。”

    “没有啊,我没有胡思乱想。”

    “好,那就没有。”

    容温点头,宠溺地弯了弯嘴角。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他希望发生在一个更?合适的时机,不?是因为嫉妒某个人?,也不?是因为想要证明什?么,这两?者都对她不?公平,他希望发生在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她望向自己的眼神是有爱的。

    叶以蘅把?零食摆在茶几?上,用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风灌进来,窗帘翻飞,容温起身去关窗,顺带把?窗帘也拉上。

    “要看哪一部?”叶以蘅挑了好一会还是拿不?定主意,决定征求他的意见,“悬疑片还是恐怖片?”

    容温想了想:“悬疑吧。”

    “好,马上为您点播。”

    叶以蘅字正腔圆地回他,然后按下播放键,这部电影虽说是悬疑片,但惊悚的桥段也不?少,总是装神弄鬼的,男主人?公脸上戴着极其诡异的面具,然后镜头冷不?丁地给?个特写?,配合这忽高忽低、阴阴森森的音乐,看上去和恐怖片也没什?么差别。

    大概是因为室内关了灯的原因,惊悚程度加倍。

    容温像是担心她会害怕,握住她的手?。

    “要不?换一部?”他很贴心地问她。

    “不?用,就这个吧。”

    主要是才看了一半,她很好奇结局是什?么。

    靠在容温肩膀,一眨眼的时间?,她走了一会神,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陆嘉望。

    他和容温还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以前,每次看恐怖片,陆嘉望都要故意吓唬她,她气得把?枕头砸向他,他反而笑得更?开心。

    晚上看完电影,她心有余悸,翻来覆去睡不?着,开始埋怨他。

    “都怪你,我晚上都睡不?着了。”

    “我在这,怕什?么?”陆嘉望把?她的手?环在自己腰间?,“抱着我就不?怕了。”

    “不?抱。”她冷着脸,把?手?缩回去。

    “这么倔。”

    陆嘉望没好气地笑。

    过了一会,他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好像睡着了,叶以蘅这下真的心慌了,戳了戳他的手?臂。

    “陆嘉望,你睡着了?”

    说好要等她睡着了,他才睡的呢,竟然骗人?。

    正想着,下一秒,陆嘉望翻身,转过来看她。

    “是不?是又在骂我了?”

    “没、没有啊。”她结巴了。

    “以为我睡着了?”

    “……嗯。”叶以蘅闷声应道。

    “不?是答应了你吗?说好要等你先睡着的,”陆嘉望的眼睛在夜里闪烁着光,他主动伸手?抱她,“只要是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

    雾城的项目已经?结束,叶以蘅在春节假期前回了清城。

    大部分的行李都是打包寄回去的,幸好她东西不?多,不?然光是快递费也要花不?少钱。

    清城的出租屋已经?半年没人?住了,推开门?,一股霉味,叶以蘅差点被呛到,捂着鼻子打开窗通风。

    这几?天,她出门?上班,容温帮她打扫房子,晚上下班,他已经?做好饭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