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是您定的,全由您做主。”

    永安侯笑了,赵樱兰则是微微蹙眉。

    “长黎,你实话实说,当时你不同意退婚,还将信物归还给那?小孩,是不是就已经存了不退婚的心?思?”

    傅长黎依旧是方才那?番说辞:“母亲,儿子认为是父亲定下的婚事,也?该由父亲决定。”

    永安侯适时解围:“长黎做的好,旁人知?道也?会称赞我?们侯府重情义,放心?,圣上也?会夸赞。”

    永安侯坚持履行婚约,等孩子们走后,他放软了声音和妻子解释:“我?想带着唐大勇进宫面圣是一回事,圣上也?曾言,想要见见骁勇的汉子,你知?道的,唐大勇出身平平,却如此勇猛,圣上多多嘉奖,也?是为了让底下的百姓们看看,只要是好男儿,朝廷不会亏待他们。”

    朝堂之上的东西赵樱兰不懂,可?她还是觉得此事不妥:“长黎不管怎么说都是侯府世子,你看看京城里有哪家会让世子娶一个平民百姓?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再有,人情往来管家理?事,凭借唐家出身的孩子,她能?做好吗?”

    永安侯揶揄:“你的信里曾言,教唐家姑娘读书写字学?习规矩,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无?稽之谈。”赵樱兰美目娇嗔,事情发展到这?,她明白永安侯是铁了心?,罢了,就这?样吧。

    临睡前,赵樱兰止住丈夫作怪的手,忽地?道:“我?想起来了,唐家主母不是个好相?与的,你可?知?道?”

    永安侯吹灭一旁的蜡烛,低声沉沉道:“明日再说。”

    而被赵樱兰提到的钱氏,经过一番打探之后,总算摸到了地?方。

    望着小小宅院大门,钱老疤撇嘴:“不是说姐夫立了大功吗?还救了什?么什?么贵人,怎么在京城就住这?么小的地?方啊。”

    瞧着宅院门,还没有镇子上的大。

    钱氏也?不太满意,“咱们镇子上的宅院便宜,这?里是京城,听说寸土寸金呢,再说了,说不定进去?后别有洞天,好几进也?说不定。”

    钱氏想了,既然唐大勇说让她来京城,那?就是享福,怎么也?得大大的房子才好,否则怎么安置这?些?人。

    钱老疤上去?敲门,过了会听见稳健的脚步声走近,吱呀一声,房门开了,还真是唐大勇。

    “大勇,我?和弟弟来了。”钱氏说着话,视线却是越过唐大勇往院子里扫,想要看看到底占地?多大。然而当瞧见小院子时候,别提多失落了。

    “咱们往后就住这?吗?”钱氏问。

    唐大勇没说什?么,只是侧过身子,让俩人进来。

    钱氏先走了进去?,后面钱老疤跟着进来,唐大勇随口问了句:“你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当时说到镇子卖身事件时,春雨难以启齿的样子,让唐大勇察觉到不对。

    连番追问之下,春雨才隐晦的说了钱老疤强迫她的事情。当然不会便宜了钱老疤,春雨说她还用簪子将钱老疤的脸划伤了。

    “啊,这?个啊,”钱老疤眼珠子乱转,胡诌道:“就是吃醉了酒,摔倒后被石子划的,哎呀,姐夫,你怎么穿这?么少,这?天寒地?冻的,冻坏了怎么办啊,快进屋。”

    钱老疤暗道自己聪慧,将唐大勇糊弄过去?了。

    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处院落真小啊,甚至还没有在村子里的房子大,起码村里老宅前后都有院子,视野辽阔。

    这?处院子小到不能?再小了。

    钱氏撇撇嘴,却也?知?道现在不能?提,于是故作关心?的道:“大勇,快进屋吧,瞧你怎么不披个外套就出来了。”

    几人进到亮灯的房间,钱老疤大喇喇的坐下,钱氏则是上前坐在了床榻边上。

    “只有三个房间吗?也?没事,住的下,这?样吧,让丝丝和春雨住一间,弟弟住一间,我?们夫妻俩住一间正好。幸好没带红袖,否则还住不下呢。”

    钱氏觉得红袖心?思重,妖娆妖气的,怕她勾搭唐大勇,所以将其卖了换钱了。

    钱老疤打了个哈欠:“确实该睡觉了,姐夫你不知?道,我?们早早就出发了,但是驴车太慢,我?和大姐都不敢休息,在车上吃的干饼子充饥,这?才能?在关城门之前赶来。”

    以前钱老疤叫苦,唐大勇都会安慰一番。钱老疤现在不缺安慰,他想的是如果唐大勇能?给点银子就好了,嘿嘿,不要多,给二十两就行。

    反正偌大得家产以后也?没人继承,还不都得给他这?个小舅子?要不然老了还能?指望唐丝丝那?个丫头片子?

    还得靠他钱老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