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和男子有任何肌肤接触,不得接受男子衣物或赠送的手帕等物,不得……”

    等她背完,福海已经赶车到了唐家巷子口。

    唐丝丝努努嘴:“我知道的,不就是男女大防嘛,我懂!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长?黎哥哥,而且我们都是小孩子呀。”

    傅长?黎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衣服上的褶皱

    “谁和你是小孩?”

    说完,少年长?腿一迈,轻松跳下马车。

    唐丝丝嘀咕道:“本来就是嘛,又不是大人。”

    她可算明白了,傅长?黎就是喜欢装大人。

    刚开始认识时候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好吧好吧,”唐丝丝无奈又宠溺,“你想当大人那就当大人好了,你是大人,我是小孩,行了吧?”

    傅长?黎一时无语。

    开门进到屋内,傅长?黎轻车熟路的拿过书架上的书,坐下后认真看起?来。

    唐丝丝歪头思虑了片刻,忽地道:“长?黎哥哥,姑父给我爹爹送了茶叶,我去给你泡一壶吧。”

    “叫福海去生火,你莫要动手。”

    唐丝丝应声?离去。

    很快,小姑娘拎着茶壶进来,等了一会才给傅长?黎倒水,有热气蒸腾而出,带着浓郁的茶香。

    傅长?黎沉浸在?书籍里并没有动作?,唐丝丝还?提醒,“趁热尝尝,口味应当和你以前喝过的不大一样?。”

    傅长?黎颔首,但还?是没动作?。

    唐丝丝挠头,想了想拿着笔墨过来,坐下写今日夫子留的大字。

    一刻钟后。

    “长?黎哥哥,我觉得你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

    唐丝丝写完一页纸,拿出新的纸张,继续写,好像方才那句关?切的话是错觉。

    少年抬眼看她,只能瞧见小姑娘毛茸茸的头顶,梳着双鬓,头上带着珍珠钗,正是她生辰时候,傅长?黎送的。

    好半晌之后,傅长?黎淡声?说没有。

    “可是你都有黑眼圈了,”唐丝丝声?音有点小,语气里带了心疼之意,“不管怎么样?,都要注意身体呀,徐爷爷说过,人活着身体好,才能做想做的事情。我觉得他说的特别对,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希望你能保重身体。”

    又一页大字写完,上面满满当当,写的都是“傅长?黎”三个字。

    唐丝丝放下狼毫笔,用手撑着脸颊看傅长?黎。

    “长?黎哥哥,我希望你不要太累,肩膀上的重任有时候也?可以卸下来,等你休息好了再背着也?不迟。”

    早上的时候,福海找到唐丝丝,说请她帮忙当说客,劝说傅长?黎好生歇息。唐丝丝当然一口应下,她还?有点怪自己?心粗,没发现傅长?黎的不对劲。

    唐丝丝心疼傅长?黎:“所以长?黎哥哥,偶尔也?歇歇吧。”

    傅长?黎心里涌过暖流,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明眸善睐,也?可以用在?男子身上。

    璀璨的眸子仿若有星光流转,俊美的人说话声?音也?是悦耳的。

    “好。”他道。

    喝完了一盏茶,唐大勇也?归家了,于是傅长?黎乘车回?侯府。

    赵樱兰手下的丫鬟连蔓候在?府门前,见到傅长?黎后行礼,“世子,夫人担心您,让奴婢在?此等候。”

    “母亲可有按时喝药?”

    赵樱兰身子一直不大好,近些日子更?是病症缠身。心病引发的身病,最?是难愈。

    “喝了,夫人挂记着世子,说您怎么还?不回?来。”连蔓捂嘴轻笑,好像传达的是母亲对儿子的担心。

    可是福海都听出这是敲打了。

    敲打傅长?黎莫要在?外耽误太久,早些回?来用功读书。

    福海心里愤愤。

    夫人望子成龙心切,此乃常人之心可以理解,可是夫人也?该关?心关?心世子的身体啊!

    这么多天熬下来,就算世子爷身强力壮,也?有吃不消的时候啊。

    偌大的侯府,甚至不如唐家小院来的暖心。临走之前,唐大勇还?曾嘱咐傅长?黎好生歇息,看出他脸色不对了。

    福海愤愤不已,傅长?黎却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

    “转告母亲,儿子知晓,望母亲莫要多虑,免得伤了身体。”

    连蔓笑着行礼,傅长?黎大跨步离去。

    .

    回?来之后照例换上劲装,在?院里练武,只是今日傅长?黎隐隐觉得疲惫。

    片刻后,少年停下动作?揉着额角,“福海,去泡一壶浓茶,越浓越好。”

    福海一脸的为难:“世子,天色这般晚了,若是再喝浓茶,岂不是一晚上都睡不着?”

    正是因为浓茶提神,所以傅长?黎才让他去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