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黎已经驱马过去了。

    这时候蛮族不少?人下马,眼看着就要和百姓们打起来,尤其?是第?一个被?扔臭鸡蛋的蛮族人——

    那夺哈,狠狠地拽过老妇人的篮子,直接掼在地上,再用强有力的腿踩个稀烂。

    那夺哈一只手就将朝他吐口水的老妇人拎起来,恶狠狠的道?:“我要杀了你!”

    老妇人的衣襟发紧,脸憋的通红,双脚也渐渐离地,却依旧朝着那夺哈吐口水。

    “呸!滚出?去!”

    那夺哈怒从心起,当即就要折断老妇人的脖子。

    就在这时,那夺哈倏然后退一步。

    下一瞬,便有一支箭矢落在他方才的位置,若是他没躲开,那支箭就会插在他胳膊上!

    那夺哈转头,就见一青年策马而来,手中一把巨弓拉满,对准他的方向!

    “傅长黎,你做什么?”

    那夺哈不得不松开老妇人,然而刚喊出?这一句,箭矢已经飞速而来,那夺哈躲闪不及,赶忙用刀阻拦。

    叮——箭矢被?打落,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夺哈的虎口震烈开,当即血流如?注。

    而此时,傅长黎已经来到了身前,继续用箭矢对着他,冷冷的道?:

    “若你再敢做出?伤害百姓的事情,这支箭将穿过你的脑袋。”

    那夺哈冒出?一身冷汗。

    只因?为傅长黎杀过不止一位首领,他的名字早就响彻整个蛮族大地。

    人人都说,碰见傅长黎立刻逃,用他们大历朝的话来说,傅长黎就是玉面阎王,专门收割人性命!

    那夺哈乃是护卫队长,他不动,其?他人立刻安静下来。

    傅长黎稳稳坐在马上,弓箭不曾离手,甚至越拉越满,大有动手的意思。

    半响之后,那夺哈败下阵来,重新?上马,夹着马肚子朝着马车去了。

    傅长黎收回弓箭,围观的群众们立刻拍手叫好!

    傅长黎视线定在那夺哈的身影上,看见他弯腰对着马车里的人说了什么,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车里坐着蛮族最大部落的公主?,也是此次使团的主?心骨。

    不过傅长黎扯了扯唇角,完全不在意。

    这种打骂蛮族人的现象一直持续到出?城,很?明显,傅长黎故意不管,而蛮族人也气的不轻。

    不过蛮族人也安分不少?,一直到了晚上扎营安寨,他们也没再惹是生非。

    因?着是在野外,所?以?傅长黎将黑甲兵妥善安置好位置,保证既能防外敌,也能防蛮族人。

    蛮族人聚集在一起生了堆火,傅长黎则是去后面和唐丝丝会和,叫她晚上在车里住别出?来。

    “野外夜晚冷,记得把被?子盖好,你和红梅就在车里,让福海睡在车外面。”

    一直在旁边的福海面无表情,早就习惯自家世子爷这般对待了。

    唉,那有什么办法啊,只能保护好唐姑娘,让世子爷少?担心。

    嘱咐了好一会,唐丝丝都笑着点头应下,然后从桌子上递来一个油纸包。

    “这是什么?”

    有油渍渗透,瞧着像是肉食。

    “烧鸡,城中最好吃的那家烧鸡,我叫福海买了几只带着,估摸着能吃到明天晚上。长黎哥哥,你多吃点。”

    傅长黎颔首,拿着油纸包走了。

    将营地外围巡查一遍,傅长黎靠在树下休息。

    他的位置能将整个营地尽收眼底,而且距离唐丝丝的马车最近,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他可?先去救她。

    上半夜巡逻的队伍有两支,其?中一支是王学义带队,路过唐丝丝的马车时,王学义咳了咳。

    唐大夫人美心善,听见有人咳嗽肯定不会置之不理。

    果然,车帘掀开,里面的少?女明眸皓齿,笑着道?:“是你啊,我方才听见有人咳嗽,莫不是你哪里不适?”

    王学义嘿嘿笑:“没啥,就是刚才吃馒头噎着了。”

    他可?瞧见唐大夫给傅校尉吃食了,路过的时候就能闻到香气。

    唐丝丝手边还有一个鸡腿没吃,于是直接递过去,道?:“我没吃干净的,不嫌弃的话你吃了吧。”

    王学义高兴的接过来:“唐大夫严重,怎么会嫌弃呢,谢谢大夫啊!”

    说完,美滋滋的啃着鸡腿,继续带队巡逻。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该换班了。王学义伸了个懒腰,告诉其?他人休息,他则是去找傅长黎汇报情况。

    树下,傅长黎本来是闭着眼睛,王学义以?为他睡着了,想着还是不要去打扰,于是调转脚步往回走。

    “王学义。”身后有人叫他。

    “校尉,你没睡着啊,”王学义笑哈哈的过来,道?:“一切如?常,校尉放心。”

    月色下,傅长黎的眼眸乌沉沉的,王学义被?他盯的摸不着头脑,疯狂回想今日是不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