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吴姑娘下午来过,看你睡着就又走了。”

    唐丝丝伸了个懒腰,散开?的乌发贴着雪腮,杏眸水光潋滟,带着一股妩媚动人的美。

    红梅扫了一眼就低下头?,心想姑娘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帮我梳发。”

    坐在梳妆台前, 唐丝丝打开?傅长黎送的锦盒,不由得笑?眼盈盈。

    是那支她喜欢却没舍得买的红玉簪子。

    用手抚过,质地莹润温凉,花样虽不繁复,但简洁大方?, 颇得她心。

    “好想戴这根簪子。”她说。

    可?是她还梳着双鬓,觉得戴着不好看。若是能像吴雅兰似的梳个流云鬓, 再?戴上它, 不知道会有多好看。

    “也可?以?的。”红梅笑?着道,“只需要两边都装饰一番,就不会显得头?重脚轻。”

    没想到红梅手这般巧,唐丝丝忍不住一直照镜子,喜滋滋的夸奖:“红梅,你好厉害,真?好看!”

    红梅笑?道:“是姑娘长的好,所以?怎么?弄都好。”

    她说的是实话, 虽然唐丝丝身材丰腴脸蛋圆圆,但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珠圆玉润的美感, 成熟的蜜桃般,看着就叫人口舌生津。

    粉面桃腮,明眸皓齿,一身烟霞色的衣裙,裙摆处层层叠叠颜色变深,像是绽放的花儿。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

    “好看。”

    相处的久了,红梅知道唐丝丝的性格,就是个单纯没什么?心思的小姑娘。且心地善良,极好相处。红梅打心底里喜欢她,更是看她哪哪都好。

    唐丝丝心情大好,她转向镜子,就见里面言笑?晏晏的少女红唇一张一合,道:“看在簪子的份上,原谅他好了。”

    之?前和傅长黎生气的时候,别提心里多难过了。

    唐丝丝想,还是不要吵架的好,她不想心里难受。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有人敲门。红梅走过去打开?门,恭恭敬敬的喊道:“世?子。”

    唐丝丝转过头?,就瞧见青年长身玉立,眉眼俊挺,定定的看她。

    “带你去一个地方?。”他道。

    “好啊。”唐丝丝觉得和长黎哥哥在一起很舒服,甚至连问都不问,就跟着他走。

    “长黎哥哥,你怎么?换衣服了呀?”

    他穿着一身浅草色带有暗纹的袍子,越发衬的他玉树兰芝,翩翩贵公?子。

    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玉石的腰带,奢华富贵,整个人贵气逼人。

    除了——那个四色的锦囊,格格不入。

    傅长黎嗯了一声。

    唐丝丝则是时不时的偷觑他腰间的香囊,想到下次还是去绣庄买好看的样式好了,她自己做的未免不配他,显得寒酸。

    一路跟着他走到繁华街道上,此时天色擦黑,商户檐下都挂着灯笼,照亮脚下的路。

    唐丝丝脚步轻快,傅长黎放缓了脚步等?她,二人并肩而行。

    “去哪里呢?”她问。

    傅长黎:“到了便知。”

    唐丝丝心想,怎么?神神秘秘的呀。不过她没再?问了,又?走了没一会,瞧见不远处的一座二层酒楼。

    唐丝丝哈哈笑?:“我知道了,长黎哥哥要请我吃席对不对?”

    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有甜意在心间流淌似的,傅长黎屈指轻轻的叩在她脑门。

    “聪明。”

    这是他常做的动作,唐丝丝习以?为常,只是她没察觉到,他的动作轻轻柔柔,带着宠溺。

    一路进去,有酒楼伙计迎接,直接将人迎到雅间。

    内里布置清雅,提前摆放了糕点瓜果,还有清茶。

    唐丝丝坐下之?后?哇的一声,笑?弯了眼睛问他:“今日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傅长黎挨着她坐下,挑眉反问:“你不知道?”

    唐丝丝懵了。“啊?什么?日子,我真?不知道。”

    小姑娘懵的时候杏眸更圆了,眼尾处发钝,透着娇憨可?爱。

    心底泛起痒意,傅长黎遵从内心,又?敲她的脑门一下。不过这次是指腹触碰,轻柔的像是羽毛拂过。

    “今日是你生辰。”

    “对啊!六月初二!天哪,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给忘了啊?不对啊长黎哥哥,那我是不是该举行及笄礼呢?”

    这是大日子,大历朝及笄礼成,就意味着女子彻底长大成人,可?以?相看人家成亲生子了。

    唐丝丝不免惊慌起来,“怎么?办,我爹爹和姑母还有秀云姨都不在,我要做什么??是不是要把头?发上的簪子拿下来?”

    她说着去够簪子,被大掌按住。

    粗粝的掌心磨过,唐丝丝愣神,下一瞬,他拉着她的手放下,然后?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有安抚的意味。

    “无碍,可?不与生辰同办,待回去后?亲朋好友一起为你祝福,及笄礼是大事,不可?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