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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赶了几日的路,这日到达京城时候,已?然是黄昏了。

    唐丝丝叫福海先到徐老先生那里将红梅送了回去,又?把送先生的礼物放好,寒暄几句就迫不及待的回家。

    马车停在唐家的巷子口就进不去了,唐丝丝拜托福海帮忙放东西,她则是跳下马车提着裙摆往家跑。

    “爹爹,秀云姨,我回来啦!”

    少女的声音还在回荡,从院子里已?经有人走出来,正是人高?马大的唐大勇。

    “回来了!人回来了!”

    唐大勇嗓门大,喊了一声,顿时又?从院里出来不少人。

    “秀云姨,姑母,姑父,湘儿!”去年秋日离家,现在已?经是第二年夏季了,将近八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不想家。

    唐丝丝激动的眼圈都红了。

    院门口,唐大勇站在最前面,他身侧是笑?的温柔的刘秀云,再?然后?就是春雨和抱着孩子的赵丰年。

    一家子整整齐齐等?着她,唐丝丝跑过来之?后?,先是扑进刘秀云与春雨的怀里。

    春雨憋着眼泪,刘秀云已?经哭了,唐大勇挠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等?场面。

    赵丰年笑?道:“赶路辛苦,快进去喝口水再?说。”

    拥着人一路往屋里去,唐丝丝的左右手被刘秀云和春雨牵着,两个女人都拿唐丝丝当亲生女儿,坐下后?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她,连唐大勇这个亲爹都没法?插嘴。

    唐家热热闹闹,永安侯府却安安静静。

    主院里,傅长黎请安之?后?便坐下,赵樱兰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和他当年没离开?家前是一个态度。

    可?赵樱兰心中不适,问完话后?,她猛的将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厉声道:“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一旁的傅长明想要打圆场,“母亲,大哥赶路辛苦,让他回去歇歇吧。”

    赵樱兰怒目直视,傅长黎缓缓起身,行了大礼,而后?道:“儿子不孝,愿母亲原谅。”

    “你也知道你不孝!”

    赵樱兰出身世?家,从来都是温和有礼,但今天破天荒的如同市井妇人,指着傅长黎的鼻子骂道:“枉我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不声不响的就走,一走就是这么?些年!你有没有想过侯府,有没有想过我这个母亲?!”

    在军中多年,辛苦不得而知。当时唐丝丝见到傅长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过的好不好。

    但现在,血缘至亲质问的话语,叫人犹置冰天雪地。

    傅长黎垂下眸子,伸手撩开?下摆,朝着赵樱兰的方?向跪下。

    “丝丝啊,我瞧你怎么?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

    “傅长黎,你当永安侯府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

    “闺女,你秀云姨特意去菜场挑了排骨,正在锅里炖着呢,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你身为侯府世?子,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知?”

    “丝丝啊,湘儿会走了,哈哈,湘儿怎么?不记得丝丝姐姐了,这是你的姐姐啊,快让姐姐抱抱。”

    “当年你离家出走,可?否想过你母亲,可?否想过你亲弟弟?傅长黎,你太自私了!”

    唐家。

    赵湘这个奶娃娃在土炕上跑来跑去,圆滚滚的小肚子,肉嘟嘟的脸蛋,用春雨的话说,和小时候的唐丝丝有五分?像。

    唐丝丝喜欢的紧,抱着小奶娃稀罕的不松手。到家之?后?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亲人的关怀是世?上最好的补药,清扫一切疲惫。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酒足饭饱之?后?,春雨和赵丰年两口子带孩子离开?,刘秀云让唐丝丝歇着,她和唐大勇收拾桌子,还将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

    环顾一圈,屋里摆设和她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一尘不染,看出来刘秀云精心收拾过,叫唐丝丝有家的归属感。

    “秀云姨,”唐丝丝凑过去抱着刘秀云。

    女人操劳多年,嫁入唐家后?亏空的身体滋补的很好,原本面黄肌瘦现在变得气色红润,身上也有点肉了,抱起来很舒服。

    “晚上我陪你在这屋睡吧。”

    好几个月没见,刘秀云也想她了,想着晚上娘俩说说话。

    唐丝丝重重点头?:“好啊。”

    她也想和秀云姨亲近,于母亲的爱转移到刘秀云和春雨身上,唐丝丝对她们依赖的紧。

    屋里收拾好,唐大勇去烧洗澡水,刘秀云则是回屋再?抱一床被子过来。

    不过等?她抱着被褥来推门,却发现房门从里面锁住了。

    “丝丝啊,开?门。”刘秀云轻拍门板。

    一门之?隔,唐丝丝面红耳赤的捂住傅长黎的嘴,凑在他耳边道:“嘘,你千万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