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吃饱了。”林逾静咬唇, 指腹抚过烫金礼盒,小心完璧归还, “谢谢陈总。”

    陈京澍盯着她眼睛, 林逾静脸上的苦笑无处遁形。

    她也不在意被他彻底觉察落魄,反正, 她已经被生?活赶到了穷巷,连最后的困兽之斗都懒得挣扎。

    “这是之前集团给客户采购的礼盒, 价格虚高而已。”陈京澍低声,然后开始拆包装,“刚好四块,一人一个。”

    如陈京澍所?描述的甜味花香,他拆开塑封那刻,几?人仿佛置身于?雪意红梅图中?。

    难得大少爷体贴地分?发零食,褚言就看着他将两块白?色的莲蓉味糕点?递到前排,“你和任总监的。”

    又在剩下的两块限定红梅味糕点?里,选出?图案最漂亮完整的那块递向林逾静,“林同学,就当赏个脸?”

    林逾静半是不解地看着陈京澍,不理解他既然那么恨自己,为什么还非要把她往身边搁。

    避而远之地不相不见,不才该是正常的恨之入骨反应。

    “红梅味可是颐禾糕坊的季节限定,平时买都买不到的。”褚言适时帮腔,“香而不冲,甜而不腻,你快尝尝。”

    林逾静确实是饿了,于?是伸手接过糕点?,送进口中?故作优雅的咬了一小口。

    瞬间,如奶油丝滑般的口感在她口腔中?化?开,连带她因低血糖一起?低沉下去的情绪都有所?回升。

    不禁感叹一句,“确实好吃,像绸缎在口中?融化?。”

    陈京澍一手撑在车窗框上,看向她的眼底终于?不再是讥讽的笑,而是立刻将另外一块糕点?连带包装放到她腿上,“那把这块一起?吃了。”

    她也不想和他矫情,只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一双来回抖动的小脚已经暴露此?刻的愉悦心情。

    两块糕点?下肚,虽是三分?饱,但足够支撑她到餐馆。

    “陈总,你不是要问我关于?画展的事吗?”合格的打工人,是不会和金.主闹情绪的,林逾静重新摆正位置,转头看向陈京澍问道。

    倒是陈京澍单手撑头,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还带着她不理解的莫名其妙笑意。

    见她突然看过去,立刻咳了一声,视线顿时像迷路的蜜蜂,在车厢内乱撞一气。

    “刚刚你们联盟里的那位小同学提醒了我,现在是下班时间,继续聊工作好像确实不太好。”陈京澍柔柔说道。

    林逾静盯着突然转性的人,撇了撇唇角,“真?不问?”

    她现在觉得,陈京澍就是故意想害自己饿肚子,但看到她真?的生?气了,才意识到刚刚的行为幼稚又过分?,才把礼盒拿出?来给她吃。

    “你再多嘴,我可就要问了。”

    “...”

    林逾静在心底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初冬寂寥的街景如倒溯的旧电影飞速向后掠动。

    她居然也有了半瞬希冀,如果他们之间能倒带重来,就好了。

    也有林逾静看不到的视角,陈京澍手机屏幕亮了下。

    褚言:【你干嘛非把她招惹生?气。】

    陈京澍:【有吗?】

    褚言:【死了十天的鸭子,都没你嘴硬。】

    寂静的车厢内,除了空调的运作声,突然平地一声雷,褚言转过身子对着后排正襟危坐的陈京澍说道:“你怎么还玩不起?呢,拉黑我干吗!”

    -

    三辆车一前一后抵达张嬢嬢海鲜馆,地处偏僻,连停车位都十分?充足。

    看到乌泱泱一群人进来,张嬢嬢立刻起?身。

    林逾静和陈京澍走在最前面,“嬢嬢,我们今天来你这里工作聚餐。”

    张嬢嬢一见到是他们,就热情地拉着两人看今天早上才到的新鲜海鲜,“澎镇特有的虾,本来还准备做好让晓琳给静静送过去。”

    自从张嬢嬢从陈京澍口中?得知林逾静喜欢吃虾,这段时间就没少给她打电话,只是她忙着赶商稿,一直没能过来。

    “嬢嬢最疼学姐。”张嘉乐见状凑上前去,想挤进林逾静和陈京澍中?间。

    只不过张嬢嬢今天很奇怪,一直拉着林逾静手臂,把她往陈京澍怀里带,“可不是,毕竟我们静静是澎镇的媳妇儿,不疼她疼谁。”

    顿时,有一股八卦的味道传出?。

    刚还叽叽喳喳闹着说吃这个、吃那个的一群人立刻就安静下来。

    又听?张嬢嬢看着陈京澍语重心长道:“你没事多带着静静来吃饭,出?门在外也不要忘了,嬢嬢永远是你们可以依靠的长辈。”

    一群人面面相觑,空气中?都在萦绕:林逾静是澎镇的媳妇儿;老板娘嘱咐陈京澍多带林逾静一起?来吃饭;老板娘是两人的长辈。

    信息量太多,一群人都还没消化?完,张嬢嬢就又放出?大招,“你们小两口最近应该挺忙吧,吃条鱼滋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