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深蓝色的书就要砸到脸上,她只有本能地紧皱起眉头,高抬双臂护在脸前。

    意料中的痛击并没落下,而是听到祁渥雪的一声痛喊。

    林逾静睁开眼,就看到了祁渥雪挡在自己身前。

    书被砸到了她额头上,猩红的血止不?住地流下,先是没入她眼眶,再一滴一滴砸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

    “你?们砸东西也就算了,怎么还伤人!”林逾静的声音顿时?哽咽起来?,赶紧拿起桌上的纸巾捂在祁渥雪额头上止血。

    “伤人怎么了?”娜娜丝毫没有因为伤到了人而惊慌的表现?,“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爸动动手?指头,你?俩这个大学就不?用?上了。”

    “这么厉害?你?们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我们可是有监控的!”

    “好呀!那就把?这事放网上,看看有没有人帮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说话。”

    林逾静一双瞳眸满是充血的红血丝,她长得?高,即使面对踩着高跟鞋的娜娜,也有天生的身高压迫感。

    “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发怒的人,眼底满是冰冷的寒意,怖人又恐怖,“我弄死你?。”

    娜娜有一刻被吓到,但随即便抬起脚,将细细的高跟鞋跟对着林逾静的腿踹了过去,“知道我是谁吗?这么他妈的和我说话。”

    人多势众,林逾静想再反抗,已经被其?他几个女生摁住双手?。

    “娜娜,我看她就是祁渥雪。”

    “让她知道知道我们壹京千金团都是怎么对付小三的,毁她容,看看还敢不?敢勾引男人。”

    林逾静被娜娜捏住下颌,眼看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

    “你?这是,犯法的。”

    “犯法,你?看看这里是哪?我就是杀了你?,都不?用?坐牢。”

    林逾静已经感受到有寒意的刀风朝自己脸袭来?,不?过还没等娜娜手?靠近,就有一股力量钳制住她的手?。

    先是一声骨头翻折的脆响,再是匕首应声落地的声音。

    “这么嚣张,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女儿?”冷冽的声音,伴着推门时?携卷起的冷风,一起闯进办公室。

    林逾静挣扎着,从?人群缝隙中看到了走进来?的人。

    陈京澍阴沉着一张脸时?最吓人,虽然他不?会动手?打女生,但推开几人时?还是带了怒意的冲动。

    “祁渥雪,你?还挺会勾引人。一个柳华不?够,还要再一个?”娜娜狼狈地倒在地上,仍是嚣张谩骂。

    这时?有人认出?了陈京澍,急忙蹲到娜娜身边,捂住她嘴,“这是华仁集团的陈京澍。”

    林逾静就看着娜娜立刻偃旗息鼓,连再看向她的勇气?都没有。

    陈京澍没多理几人,只对今天一起跟来?凑热闹的任墨引和褚言说道:“老任和我去医院,褚言这里交给你?。”

    林逾静只稍稍一动,整个腿骨便传来?剧烈的痛感。

    陈京澍折下腰肢,直接将她打横公主?抱起,快步朝门口走去。

    路过娜娜时?,他顿了下脚步,说道:“一定看好这位想要坐牢的,我会帮她如愿。”

    娜娜顿时?被吓哭了,刚想去抓陈京澍裤脚,就被褚言拦下。

    只能看着男人紧张的背影,阔步消失在拐角。

    -

    任墨引开车,选了距离学校最近的医院。

    祁渥雪额头缝了将近五针,林逾静虽然没有骨折,但细尖的高跟鞋在她腿面磕出?一个淤血坑。

    此刻任墨引去缴费,陈京澍去药房领药,病房内只有祁渥雪和林逾静。

    “对不?起,一直瞒着你?。我怕你?会觉得?,我很?不?齿。”向来?天之娇女的存在,是联盟内大家心悦诚服的创始人。也会有如此隐忍又卑微的一段感情,从?年少到成年任谁都藏着掖着。

    “我和他自小认识,称得?上青梅竹马。我知道身份配不?上他,就拼命读书,以?为考上博士就能缩小和他的阶级悬殊。但现?实就是,博士不?能帮他家东山再起,他需要一整个家族做后背的岳家。”

    祁渥雪今天的骄傲被闫娜娜打碎,现?在重诉多年,她再次碎了一遍。

    “既然这么痛苦,这么卑微,为什么不?肯分手?呢?”

    “分分合合太多次了,每次都是他以?死相逼我,他妈妈以?死相逼他。恶性循环于我深爱他,不?愿意看他皱一下眉。”

    少年的爱,太璀璨。

    众人前的维护,给你?所没见到过的天空。

    就足够像藏珍珠一样,珍惜一生。

    “我死心和他耗一辈子?是因为,上半年我查出?怀孕了。”

    “我都不?知道!”

    林逾静和她一个宿舍,同吃同住,都没觉察祁渥雪有怀过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