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见过男人两面,第一次是在祁渥雪书桌上的生物?周刊,他?是该期封面人物?,旁边就印着他?硕大的个人介绍:姜氏生物?ceo——姜应止。

    第二次,是他?去?人文学院接诗尔教?授,一时间华清大学论?坛全是他?。

    那?时大家才知道?,漂亮的大才女诗尔教?授,嫁的男人姓姜,长子是姜应止。

    不过姜应止和他?母亲的长相气质大相径庭,同样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却完全没有温柔的书卷气,镜片之下只可见一双冷漠到毫无人烟气的眸子,像是世间万物?都不配出现在他?眼中一般。

    迎上她视线,姜应止就像是看街边的尘泥一般,不屑,如目空气。

    林逾静心头不免升起反胃,明白这才是来自天生高位者?的居高睥睨。

    但同时,她也明白他?对自己?的敌意来源。

    毕竟他?除了是姜氏生物?的ceo,还?是陈京澍订有婚约未婚妻的哥哥。

    可林逾静同样正因陈京澍婚约的事心烦意乱,所以也没给姜应止什么好脸色,直接从他?身上掠过视线,看向褚言,“什么样的肢体碰撞,会心搏骤停,住进医院里?”

    褚言挠了挠头,彻底慌了,“静静,你还?是等?京哥醒了,让他?亲自和你说吧。”

    林逾静索性不装了,直接开诚布公问道?:“是因为?和他?有婚约的姜小姐,是这位姜总的妹妹,对吧?”

    闻言,褚言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的...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林逾静眼眶微微泛红,心口一半是酸意,一半是连拈酸吃醋的资格都没有的空落感,“既然?有人能把我俩的事,传得满壹京皆知。我自然?也能听到他?和别人的事。”

    “静静,今天之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褚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生怕说错一句话,就把她气走,“你就等?京哥醒来,再说这件事好吗?”

    林逾静叹了口气,知道?当事人陈京澍不出现,那?么此刻就不是纠结的最好时机。

    她环顾了下周围,才发现整个急救室外,只有自己?、褚言,和姜应止三人。

    “陈京澍心搏骤停,你没有通知陈家人吗?”

    “你有所不知,陈家也就陈镇风老爷子疼京哥,可他?年纪大了,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褚言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而陈局,一般只会在收不住场的时候才会出现。那?么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这些年,就都是这么过的吗?”林逾静心中终于有所不忍。

    褚言咂了咂舌,“很多事京哥不让我和你讲。但情?况基本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全世界,估计也就只有陈璇姨是无条件爱他?的,可惜...”

    说完,褚言又赶紧拉着她说道?:“静静,你也扪心自问,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京哥是否对你有过半点虚情?假意。”

    林逾静瞳孔泛红,含着泪光。

    她知道?陈京澍有多好,但也知道?不属于自己?的月光,即使洒在身上,也要有分寸地及时避开。

    “褚言,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也有自己?的底线,作为?好友我肯定会对阿澍不离不弃。”林逾静咬了咬唇,组织好久语言,才委婉道?:“但要我以其他?见不得光的身份陪着他?,那?不可能。”

    闻言,褚言先是有些惊讶不解,然?后?胸腔都伴着笑?意一同颤抖,“静静,你还?是不了解京哥。你说的那?种身份,就算是你肯委屈将就,京哥也不会让你没名没分的。”

    “这些年,我眼看着他?越活越像死去?的胡杨木,外边看着郁郁葱葱,躯壳早就是腐烂的。”褚言吐了口气,话语里满是心疼,“直到你出现,他?才终于像活过来一样。”

    林逾静忍着泪,问道?:“我也有想不通的事。初见,他?那?么恨我,后?来怎么就突然?像变了人,再也不和我计较从前。”

    褚言缓缓开口,“你上次在旧楼里遇险,京哥把你抱回车里时,你一直重复着‘阿澍,我好像要死了’,你说一句,他?就回你一句‘静静,我在’。”

    “你还?说,你很伤心,因为?他?总是揪着从前,对你说很难听的话。”褚言回忆那?晚的陈京澍,就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生怕稍稍松手,就会再次错过,语气更是卑微又怯惧,“他?就彻底认输了。”

    “他?握着你的手,放到他?心脏上。对你说‘静静,我允许你的掌心把握我的命运。’”

    褚言说的这些事,她其实都有印象,只是那?时她还?单方?面认为?陈京澍恨她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