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进进出出许多事格外凌乱,没?有半刻清闲与?思考的时?间。

    所以连她准备好的比赛资料,都被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你现在准备去图书?馆还是画室?”祁渥雪问道。

    “我回?一趟家。”太长?时?间没?收到那?两个人?的消息,她有些不放心。更害怕此刻静悄悄,临她申博成功后再出来捣乱。”

    祁渥雪嘱咐她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后,林逾静换衣出门。

    从北四环去往他们一直住的城中村,要地铁再换乘将近两个小时?的公交。

    偏远路段等车困难,偏偏路程还颠簸拥挤。

    林逾静临近中午才下了公交,又绕了好一段拥挤狭窄的民房小路,爬上没?有电梯的顶层阁楼,终于?到了家。

    只不过她在这里住了很多年,还是不配有房子的钥匙。

    小时?候不理解,长?大后也就释怀了。

    反正对她来说,浮萍一样的人?生?,哪里都不像家。

    林逾静敲了几下门,平时?都待在家里的李燕却没?像之前一样,飞快来给?她开门。

    她又敲了几声,“妈,我是林逾静。”

    这时?,隔壁邻居家的门开了,只不过看向?她的神情很是谨慎小心。

    “刘阿姨,我妈和林逾延出去了吗?”林逾静急忙问道。

    刘阿姨:“你妈和你弟弟回?老家了,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林逾静也十分意外,“是发生?了什么吗?”

    “九月底的时?候,听说你得?罪了城里的大人?物,然后每天都会有一群地痞流氓跑来你家闹事,你妈和你弟弟就连夜跑了。”刘阿姨和李燕是一起来壹京务工的民工,也算是看着林逾静姐弟长?大,一直都很不耻她父母的行为?。

    “原来是这样呀。”林逾静大概猜到了九月底的大人?物是谁了。

    也想到,这确实是大人?物一贯的处事风格,背着她解决所有难题,好让她被动承下他所有的人?情。

    “自从你爸死了,他们娘俩全靠你养着。居然一听到你得?罪人?就赶紧跑了,真是让人?寒心。”刘阿姨不禁唏嘘道:“那?你现在,和那?位大人?物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林逾静咬了咬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哎呀,不提了,不提了。”刘阿姨估计以为?事情很难办,“慢慢解决,你还年轻。”

    林逾静点头,道别离开。

    她想李燕母子回?老家也好,凭他们胆小怕事的风格,能让她过一段平静日子。

    也算是,她这段时?间里,听到最好的消息。

    但上天好像还不满足于?此,在她刚走到公交站时?,就接到一通国外来电。

    对方自称是国际画展大赛的负责人?,她之前报名的作品《坐在轮椅上的天使》获得?了金奖,并在上周的画展上被一个知名企业家看中,决定买下她的画送给?自己因疾病残疾的女儿,作为?生?日礼物。

    这一段话,林逾静只知道那?幅画。只不过从前被丢在旧楼里,她还以为?就此没?了下落。

    但对于?自己何时?参加了比赛,又是怎样获得?了金奖,一概不知。

    “我想确认一下,真的是我吗?”

    负责人?先是愣了一下,回?答她道:“是您林逾静小姐,替您邮寄比赛作品的助理名叫陈京澍。”

    林逾静这才了然,和负责人?确认信息。

    “按照组委会要求,这幅画将会为?您卖出五百万的价格。钱和获奖证书?周五之前寄出,请您注意查收。”

    挂断电话,林逾静仰头望天,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哭笑不得?,心底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揪着连接她全身的血管。

    恰时?,公交车停下。

    她顾不上多想,被拥挤的人?群推上车。

    又是将近两个小时?的颠簸拥挤路程,林逾静却再没?有来时?的平和心情。

    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大人?物。

    那?个,总是爱背着她,为?她做许多事情的大人?物。

    特别,和大人?物之间,也有一段关于?公交车的记忆。

    他总会站在她身后刚刚好的位置,保证别人?不会碰到她的同时?,自己也不会碰到她。

    暧昧和安全感,一并给?予到她。

    但就在她出神时?,司机一个猛然刹车。

    林逾静于?失神中从人?群里摔倒,一时?间,无?数只脚从她手背踩过。

    几乎本能地,她先护住自己的右手和头。

    好在很快就有人?把她从地面捞起,一群人?给?她让座位,关心她伤势。

    林逾静怔怔看着关心自己的人?群,眼?眶在这刻泛红,鼻尖更是又酸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