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静恍然半刻,终于想起大?二那年?,学?院组织集体前往婺源采风。

    当时老板家里确实有个长相奶呼呼的少年?,看他坐在院子里苦闷写作业,大?家枯燥画画之余就以挑逗他为乐趣。

    “我当时如果知道你是天才少年?,一定会阻止他们去?辅导你功课。”

    “学?姐,我想说的不是辅导功课。”张嘉乐说道:“当时我已经收到少年?班的邀请。但我很迷茫要不要选择父母的旧路,还是重新开辟一条属于自己前路。”

    “是你的话?,让我做出了坚定的选择,并?且慢慢深爱上自己的选择。你那时真的就像一束光,可惜,我成为不了学?姐的光。”

    林逾静其?实已经忘了自己对他说了什么,但总归不会是坑害小?朋友的话?。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有了关?于治愈系这?个头衔的具象感触。

    原来向来丧丧的自己,也会像别人生命中的一道光,给他人冲出低谷的力量。

    “学?姐,以后我就不打算喜欢你了。”张嘉乐咬了咬唇,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但你放心,我还是会对你很好很好,就像弟弟对姐姐那样。”

    林逾静笑着?点?头,“你能这?么想,我也很开心。”

    曾经,弟弟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场灾祸。

    但如果是张嘉乐变成她弟弟,想来一定会是幸福的感觉。

    说完,张嘉乐红着?眼眶离开。

    林逾静站在原地?,隔着?一段距离和陈京澍对上视线。

    突然地?,陈京澍朝她招了招手。

    林逾静慢慢挪步,走到他身边坐下,再?将头倚靠在他肩上。

    “怎么了?”面对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陈京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就是想待在你身边。”

    “真难得,我们静静也会说这?样的情话?。”

    林逾静低笑,“我只是说得少。”

    她更多时候,情绪多是极度内敛的。

    害怕将爱全?部说出口后,就会不被珍惜。

    “要不要去?附近转转?”

    林逾静点?头,她也想和陈京澍有一点?私人空间。

    于是两人单独回到了站点?的院子里,站在小?达瓦的羊圈旁。

    四下无人时,陈京澍抱着?她,温柔的手掌穿过她发丝温柔摩挲。

    可可西里的夜,月亮皎洁明亮,星空繁密,晚风同样也是冷的。

    但拥抱的温度,却又是炽烫的。

    她倚在陈京澍怀中,满是安心的感觉。

    连带她驻守的心墙,也有倒塌的预兆。

    “阿澍。”林逾静呛了一口风,喉咙都有些哽咽,“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

    陈京澍垂着?头,抵在她耳畔。

    灼热鼻息一直穿透她心墙。

    “没有,你想我知道吗?”陈京澍淡淡问道。

    林逾静从他怀中慢慢挣出,小?心翼翼盯着?他眼睛看,“你想知道吗?”

    陈京澍眉峰都颤了颤,温柔指腹勾起她一缕发丝,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温柔,“只要是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但如果你不主动告诉我,我一定不会逼问你讲。”

    林逾静摇头。

    那段旧事确实不够愉快,可她也想卸下满身防备,或者是将她的软肋彻底交给陈京澍。

    毕竟,告诉他人自己过往的伤痛,就等同于,给予了他人伤害自己最狠的匕首。

    “我愿意告诉你。”其?实,林逾静再?提起童年?那些事,乃至她被亲生父亲差点?卖到青藏的种种。

    已经是她二次杜撰,又加以美化的。

    可得知她本身情况的陈京澍,还是陪着?她一同红了眼眶。

    因为心疼,是源自爱本能的心疼。

    陈京澍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林逾静却像是又达到了另一种情绪崩塌,她哽咽地?问道:“阿澍,你知道这?些,还觉得,我配得上你的爱吗?”

    一个连父母都不爱的女孩,如何敢奢求他人毫无缘由?,掏心掏肺地?爱呢。

    可看着?她哭得泣不成声,陈京澍只抱她更紧,像是想将她刻进骨血内,变成自己的第二根肋骨。

    “静静,你配得上任何人。因为你说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人们对痛苦的感受比快乐敏锐很多,所以你才觉得很难释怀。”可对于爱她至深的陈京澍来说,除却心疼,再?没有其?他感触。

    “我不止一次想说,你真的特别好。好到,我如果失去?你的话?,根本无法设想余生该如何度过。”

    林逾静再?难说出半句话?,就抵在陈京澍心窝,一遍又一遍呢喃重复着?他名字,“阿澍...阿澍...”

    “静静,你知道吗?”

    “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那种坚强,不矫情的女生。有自己的抱负和规划,总能赢得轻松又漂亮。甚至坚强到,我看了生气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