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知道...”

    “也都怪爷爷,因为目光狭隘,思想守旧,让你?总被针对。好在你?和今宜都是懂事的孩子,没因为爷爷反目成仇。”

    陈京澍轻笑声,“我妈妈从?小?教育我,家人就是要一条心。”

    “好孩子。”陈镇风握住他的手,“自从?你?爸出事,你?和你?姐也算奔走各方,才保住了他。现在他被调离京城去往基层,爷爷也彻底撑不住心力了。往后,华仁和陈家就全靠你?和你?姐了。”

    “...”

    -

    林逾静翌日醒来,大?脑还倍感昏沉。

    如果?不是手机还保留有最近通话的记录,她都要误以为那通电话是昨晚一场潮湿梦。

    简单洗漱后,颁奖礼主办方准备的车子也到了酒店楼下。

    专程为她服务的工作人员,先是带她去颁奖礼后台做妆造。

    林逾静一直只知道这?个颁奖礼在国际上的含金量很重,但没想到会如此正式和隆重。

    他们甚至给每位获奖者准备了高定?礼服,和单独接受采访的会谈室。

    国外化妆师喜欢欧美系妆容,但给林逾静选了一条十?分符合她气质的香槟色礼裙。

    大?气端庄的中式妆,衬得?她十?分淡雅,就像她的画作,给人一种富有生机和治愈的感觉。

    之后便是落座颁奖大?厅,等待仪式开始。

    林逾静心态还算平稳,最后拿了最具商业价值青年画家奖。

    但她对于此类奖项,一直都有种游离在外的局外者感觉,所以莫名给人一种松弛有度的知性优雅范。

    坐在后台采访室,她注视着镜头,浑身更是散发着一种清冷的空灵感。

    负责采访她的记者几次盯着她那张脸出神,连备采手卡都翻错了页,将最后一个问题错问成,“您在创作这?幅作品时,是基于怎样的创作灵感呢?”

    林逾静微怔半刻,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画作。

    那是一只彩色的蝶,正穿梭并妄图翻越狂风暴雨中波涛澎湃的大?海的景象。

    她的笔触很细腻精准,寥寥几笔就勾勒出这?一惊险场面。

    算是和她以往色调温馨,富有生机治愈风格,不同的具有冒险精神的作品。

    林逾静眨了眨眼?睫,也没想要搪塞过去,说?道:“创作这?幅画的灵感,来自我的初恋。我们都正在翻越属于自己的狂风波涛,想要早日到达彼岸。”

    记者立刻嗅到一股浓郁的八卦味,想要再追问时,林逾静示意?采访结束。

    恰时,颁奖礼负责人过来找她,林逾静这?才得?以逃脱。

    “刚刚有位收藏家,希望可以购买您这?幅作品。”

    林逾静有些疑惑,因为她之前已经和主办方提前报备过,她的这?幅画不出售。

    “林小?姐,这?位收藏家出价特别高,几乎已经超越了您前面几幅画的总和。”

    林逾静惊讶的同时,还是婉言拒绝,“不好意?思,这?幅画对我意?义非凡,确实不考虑出售。”

    负责人一脸遗憾,但也只好同意?。

    -

    林逾静参加完颁奖礼,当?天便回了俄亥俄。

    推门时,姜应礼正坐在客厅,上/门.服.务的美甲师正为她修剪手指死?皮,看?到她后问道:“要不要一起?”

    林逾静每天画画,免不了要摸油彩之类的颜料,于是拒绝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的好意?。

    但还是坐过去,陪她聊天。

    “驰驰睡了?”

    “大?少爷每天就是睡觉,羡慕。”

    林逾静笑,“你?不每天也一样。”

    姜应礼没有工作,凭着入股李沐餐厅,和投资几家小?企业盈利不少钱。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做做美容,逛街购物,来兴致时抱着姜驰小?朋友在家里跑来跑去玩。

    明明和林逾静也不差几岁,但活得?像个孩子。

    “不说?我。”姜应礼问道:“我可是看?了你?的采访,画的灵感来自陈京澍呀?”

    林逾静抿唇,笑了笑,没回答姜应礼。

    但其实,她知道不是这?幅画的灵感来自陈京澍,而是她的每幅作品灵感,都来自陈京澍。

    -

    新的一年,林逾静迎来事业大?放异彩的一年。

    整个人几乎忙成了旋转陀螺,天南海北地出差调研,不是在飞机上,便是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直至博二下学期,她犯了一次急性肠胃炎,才推拒了大?部分工作。

    恰好纽约一家艺术馆希望聘请她成为联合馆长?,林逾静看?了艺术馆的过往馆史,想着工作不忙碌,还可以写进博士论文中,就答应了。

    结果?没想到就在她上任的第?二个月,该馆被评选为美国十?佳艺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