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不?识好歹,一次又一次拒绝他。

    或许,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惩罚她不?够勇敢。

    林逾静再飞往澎镇,怀着私心联系了下?高家栋。

    只不?过高家栋就是普通的职员,根本不?知道陈京澍和林逾静之间的事。

    收到预约消息时?,他只客客气气回?复:【不?好意思女?士,一楼的民宿已经预定出去了。】

    林逾静回?道:【我和你们老板是同学,不?能再想想其他办法吗?】

    高家栋很是为难,但还是如实?告知道:【我们老板陪女?友游玩了,不?方便联系。可以为您推荐其他民宿,下?次一定为您预留房间。】

    林逾静坐在机场送行大巴上,彻底被抽离最后的力气。

    她的少?年,真?的是别人的了。

    随便定了家酒店住进去,林逾静当晚就发了场烧,又全身出了荨麻疹。

    姜应礼得知,给她打来跨国电话?,“真?后悔没帮你导师拦着你,现在签了国内的合约,还能和画协、学院那边反悔吗?”

    盛夏发烧,林逾静鼻子内像塞了一团棉花,眼球也又涩又烫。

    嘶哑着声音,连哭都哭不?出来,“不?知道,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事了。”

    她本来满怀希冀的回?来,想着两人终于苦尽甘来。

    可没想到,天意弄人,她真?真?切切要失去陈京澍了,那个全世界真?正心疼她的人。

    如果之前她还有勇气给陈京澍打一通电话?,现在她已经不?敢再去自找没趣。

    胆小的刺猬,就该缩在洞里。

    不?配和勇敢的人,争着去享受这个世界。

    翌日起床,她看着镜子中自己惨白的面容,还有肿成?核桃的双眼,突然后悔答应来参加校庆。

    可既然已经到了澎镇,也回?复班主任一定出席,就没有反悔的退路。

    到了校门口,保安居然还记得她,“我记得你,那位去美国就不?打算回?来的姑娘。”

    林逾静苦笑,“难得您还记得我。”

    “记得,怎么不?见之前那个小伙子?”保安看了看周围问道。

    她想,往后都不?会出现了。

    他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

    这时?,突然有带着红色迎宾袖章的学妹过来,“是林逾静学姐吗?”

    林逾静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点了点头,“是。”

    “哇塞,没想到学姐回?来了。”小学妹冲着不?远处的人喊,“你们崇艺楼的学姐!是林逾静学姐!”

    她在这里读书?时?,都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受欢迎。

    毕业后,反而被传成?了传说中的人。

    “今年是陈京澍学长第一年不?参加校庆,没想到学姐就代为参加了。”

    林逾静眨了眨眼,没接茬,只转移话?题道:“没想到,这里又变了不?少?。”

    新增添了礼宾楼,还有图书?馆。

    就连学校绿化,都引进不?少?从前没见过的品种。

    “其实?学校变化最大的还是崇艺楼,我们当时?就猜是陈学长单独为您捐赠的。”

    林逾静被一群人簇拥到崇艺楼,漂亮的西式建筑,走廊挂满了她喜欢风格的画作。

    “去年学长来参加校庆说,后年就准备结婚,提前恭喜你们呀!”

    “学姐,明年校庆,你和学长一起来吧!”

    林逾静站在她之前的画室窗外?,世界好似安静了下?来。

    她终于能体会到,过往陈京澍独自来参加校庆的苦楚,还有无法言说的分手真?相。

    强忍高烧和心中的苦涩,林逾静终是没参加完正场的校庆,和几位校领导寒暄半刻,就告辞直奔机场。

    她订了当天返回?美国的机票,像是自作多?情被拆穿后的无地自容,灰溜溜逃了。

    -

    回?到美国后,林逾静一切如常。

    连姜应礼单请一天假陪她散心,都被她笑着婉拒,说课业要紧。

    林逾静最擅长掩藏心酸,越是难过,就越能装的心平气和。

    破绽点便是,疯狂将工作和学业填满生活。

    抵达俄亥俄第二天,她就找到导师销假,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开始上课。

    下?课后,林逾静魂不?守舍的收拾书?包,再随着人群朝校门口走去。

    突然地,不?远处传来几声类似鞭炮的鸣声。

    先是大家都被吓了一下?,但接二连三的鸣声越来越近,还有仓皇逃窜的学生往他们这边涌来。

    “校园暴动,杀人了。”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明白,刚刚传来的声音,是枪声。

    俄亥俄是可以公?开持.枪的州,甚至不?需要登记。

    林逾静刚来时?,就见过邻居腰间总别着枪,但因为他是个和蔼的大叔,以至于林逾静都忘了枪本身的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