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是刚刚哭过,惨白的小?脸,唯有鼻尖和眼眶红彤彤的。

    那双向来只?盛满倔强清冷的眼睛,此刻只?有脆弱,和面对未知剧情的怯惧。

    这是他?一向少见的林逾静,也是拿捏他?弱点,让他?瞬间心软的模样。

    特别下一刻,沙发上的人?就赤着脚跑下来,直接将他?怀里的那束花丢开,自己扑了进去。

    温香软玉落了满怀,陈京澍心跳都变得剧烈起来。

    心想:这就是林逾静紧张,害怕他?离开的样子吗?

    “你?去干嘛了?”林逾静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埋进他?怀中,小?心翼翼问道。

    好在陈京澍对于她?的举动有所回应,手臂很快环到她?腰肢上,温热手掌摩挲着她?最敏感?的腰窝,“给你?买花。”

    林逾静眉心颤了颤,鼻音更重了,“陈京澍,买花很重要吗?”

    难道比抱着她?,同她?诉说这些年?的分离,还要重要吗?

    陈京澍揉了揉她?头,颔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将她?拉离出?他?的怀抱后,复而抱起被?她?丢在一边的花束,后退一步,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林逾静忍不住抬手捂住唇,好让自己不要发出?声来。

    酒店内的光是暖色调的,洒在陈京澍脸颊上,映的他?整个人?散发着温柔的边晕。

    他?单膝跪地?,捏了捏花束最中间的那支红玫瑰,花瓣展露后,是一枚硕大的雪花形状的钻戒。

    “本?来该给你?准备一场盛大的求婚,可我等不及了。”陈京澍舔了舔嘴唇,能看出?他?有点紧张,连举起钻戒的手都有点颤抖,“我说开始新生活的意思是,分开的这两年?,改变了我很多。”

    “比如?,从前我觉得我们之间只?要存在真爱就足够了,后来我才明?白具有制定规则权利的重要性?。现在,我觉得还是不要给你?太多选择的机会,只?将你?眼前路的终点设置在我身边就好了。”

    “静静,我们都不再是青春年?少岁月里的莽撞少年?,有很多心力和悸动去折腾,把分分合合当成?乐此不疲证明?爱情的游戏。”陈京澍话音逐渐哽咽,“我是真心觉得,我们该给从前的往事画个句号,开始新的生活。”

    “林逾静,嫁给我好不好?”

    十分普通的场地?,没有盛大的求婚仪式,没有亲朋好友的见证。

    甚至,他?们一个穿着浴袍,一个穿着沾染尘土的t恤。

    有的,也不过就是一束包装仓促又普通的红玫瑰,唯一显得正式的,就是那枚宛如?鸽子蛋般大小?的钻戒。

    可对于纠缠半生的两人?来说,这似乎已经足够了。

    那些淋湿两人?一整个青春期的梅雨季晨雾,永远没有盛夏的相爱时节,晚冬无雪却依旧造访肩头的琼花。

    这孑然无依的岁月呀!终于结束在这年?立夏。

    命运齿轮,重启在下秒。

    他?的封地?王国,要驻扎进一面名为“林逾静”的军旗。

    “好!”林逾静几乎已经哭成?了泪人?。

    伸出?纤长却消瘦的左手给他?。

    当略显冰凉的钻戒带到她?左手无名指上时,那些往日的苦闷情绪彻底一消而散。

    她?同样跪在陈京澍身前,捧着他?脸,将一个湿润绵软的吻落在他?唇上。

    陈京澍还牵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那枚雪花形状的钻戒。

    另一只?手就抱着她?腰,往自己小?腹处贴靠。

    当吻不足够抒发此刻情绪后,陈京澍抱着她?双腿,直接向卧室走去。

    陈京澍摁着她?双腿,头就埋在她?心脏处。

    像是品味樱桃,边温柔嘬吮,边说道:“明?天请个假,我们去拉斯维加斯。”

    林逾静粗喘着气,真丝浴袍被?她?手指抓的皱皱巴巴,“去玩吗?”

    “去领证。小?骗子,我需要一些法律权益来保护自己。”他?微微仰身,极致的快.感?让他?话都不成?调子了,可还是惦记着早有蓄谋的安排。

    林逾静在潮汐涌动中皱了皱眉,对着陈京澍唇狠狠咬上一口,“都说了,从前骗你?并非我本?意,往后都不会再骗你?。”

    “不是你?本?意,那是为什么?”

    林逾静看向身上的他?,转了转眼珠,还是决定将过往的恩恩怨怨遗忘。

    反正这个世界本?就各处暗藏污秽,只?要最终是他?们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林逾静:“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我向要你?要的一个承诺吗?”

    陈京澍:“什么?”

    林逾静:“我有一次骗你?的权利,现在我要行使这个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