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渥雪作?为当事?人,先是跟着一起去警局做口供。

    最后赔了男人两万块钱,这事?算是了结掉了。

    谁知走出警局,柳华突然开始喊头晕。

    就这样,祁渥雪不得不陪着他?去医院。

    医院里,男人坐在病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有意思?吗?”祁渥雪没好气?道。

    柳华不气?反笑,“我觉得挺有意思?。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骂我,都是有意思?的。”

    祁渥雪皱了下眉,起身,“我看你的检查报告根本没事?。但我家里还有事?,就不继续陪着你了。”

    “小雪!”见她起身就要离开,柳华直接拔掉手上的针,跳下床拦住她,“柳家现在是我说了算,木卯也是我做主。这次来找你,爸妈也已经答应,不会再干涉我们。”

    “可我已经不想继续了。”

    “小雪。前?段时间有医生打电话到?家里,我才知道,你自己去做了流产手术。”

    柳华抱着她,将头埋在她发丝里。

    他?的泪,也一滴一滴砸进?她心里。

    “我是真地恨自己。恨自己太混蛋,恨自己太懦弱,怎么就让你受那么多的委屈。”那天,无?论祁渥雪如何挣扎,柳华都死死抱着她不松手。

    “小雪,我向祁叔叔和张阿姨发过誓的,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

    -

    那之后,柳华像是没有正事?一般。

    祁渥雪在小镇待到?年后,他?就住在镇上的酒店,日日跑去祁家。

    几天下来,祁家伯父伯母都开始为他?说情。

    回?到?壹京,柳华的房子就买在她学校附近。

    风里雨里,柳华都会每天出现在她宿舍楼下。

    某天,祁渥雪终于?被他?更烦了。

    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当初我做手术时,发生了大出血,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你还敢娶吗?”

    柳华愣了下,回?道:“我爱的是你,要的也是你。”

    不是如何优秀的你,也不是有怎样成?就的你。

    是,你往那里一站,全世界都显得不过如此。

    祁渥雪仰头叹了口气?,“恋爱谈了太多年,我也不想再恋爱了。”

    柳华连连点头,“我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就在车里,只要你答应,我们现在就能去领证。”

    -

    那天不是什么黄道吉日,所以民政局的人很少。

    不过半个多小时,盖有钢印的结婚证便递交到?两人手中。

    上了车,柳华直接将她手里的那本收走,装进?自己西装口袋内。

    “干什么?”

    “我得收起来,以防你突然后悔。”

    第102章 舅舅

    番外五:【清醒沉沦】

    和姜应止分开已有四年之久, 兄妹俩杳无音信的这些?年。

    姜应礼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里,预见过许多个与姜应止再重逢的场景。

    起初, 她还会怀着少女心有所期待。

    后来生下?姜嘉驰,她得了产后抑郁,一时间?对姜应止的爱意里酝酿出不少恨意。

    恨他居然如此狠心,抛下?她后,真的再无只言片语。

    怨他宁愿放她远走?高飞,也?不肯给她一点点的爱。

    但随着姜嘉驰一天天长大?,她对儿子的爱越来越多,反而担心姜应止会突然出现,和她争夺儿子。

    前来参加林逾静和陈京澍的婚礼, 她还提前确认了姜应止是否会来。

    得到确切的, 他不会出现的消息后, 姜应礼才带上姜嘉驰回国。

    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越是不想见一个人时, 老天爷就越和你对着干。

    -

    彼时新娘的待嫁闺房, 屋门紧闭,唯有落地?窗敞开一半的窗帘。

    前来迎娶新娘的新郎和伴郎们皆穿着中式婚服,面对伴娘们的刁难,正站在院子里过五关斩六将。

    便是在这人潮熙攘, 影绰攒动中,她看到了姜应止的身影。

    时隔近四年的光景, 尽管连他的身影都是一个逆光的模糊背影。

    可?姜应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姜应止。

    男人背对着人群而站, 手里撑着高尔夫球杆。

    轻轻一挥,白色的球顷刻间?穿过层层障碍, 掉落进球洞。

    所?有人都在为他的球技欢呼,唯有她盯着他身影发呆。

    下?意识思忖, 他似乎瘦了不少,也?黑了很多。

    回头的瞬间?,光线将他本就矜贵斯文?的五官,映衬得更加深邃。

    包括他身上那股无欲于世俗的暮气,阴郁和温和交杂缠绕,燃烧着枯槁白灰。

    明明不近视,却还是戴着一副银色窄框眼镜。

    她还记得,姜应止同她解释说:人与人之间?总是容易过界,眼镜是一个很好的增加彼此距离感?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