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人眼?里,姜应止从来是克己复礼的姜家继承人。

    他每一步都走在儒教思维的规训中,学业,成就,都是世人想?象里的完美模样。

    而反观姜应礼,任性妄为,叛逆大胆。

    是连父母都不喜欢的孩子。

    所以?丑闻曝出时,姜家连危机公关方案都是,弃车保帅。

    姜应止将小孩子的手放进被子里,低声温柔,“永远不要相信别人说了什么,要去看他做了什么。”

    姜嘉驰这个年?龄还听不懂这些话,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记下了,等我长大,肯定就懂了。”

    姜应止笑了笑,“真聪明。”

    不愧是他的儿子。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微微泛红的眼?睛,“我困了。”

    姜应止回?头看了眼?姜应礼,见她仍旧熟睡,起身,“快睡吧,我就在门口?守着。”

    直到看着小家伙睡着,姜应止又给姜应礼掖好被子,才?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

    -

    翌日?。

    姜应礼一早醒来,就看到姜嘉驰乖乖躺在病床上玩变形金刚。

    这场景很像他刚出生时。

    姜应礼爱睡懒觉,但新生儿又是极其容易饿的,多数新手妈咪都会选择两个小时给宝宝喂一次奶。

    可姜嘉驰从小就愿意等她睡醒后再喝奶。

    等待时,他就张着小嘴吐泡泡,或是玩自己的口?水巾,哪怕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小鸟,都能哄逗自己。

    后来姜嘉驰长了牙齿,害她破了一侧乳.房,疼得痛哭后。

    小孩子就再也不吃母乳,早早接受奶粉和营养米糊。

    产后激素急剧下跌的日?子里,她无数次想?过结束潦草一生。

    可看着床上熟睡的孩子,她竟半分也狠不下心。

    也正是想?给儿子一个完整的童年?,她才?拼命去做一个很好的姜应礼。

    “宝贝,头还疼吗?”姜应礼边起身,边去看儿子头上的伤。

    姜嘉驰头上缠着纱布,渗出些许血来。

    苍白的脸色还没有得到完全恢复,不过看到姜应礼过来,还是笑着回?道:“已经不疼了,妈妈。”

    姜应礼满脸愧疚,给儿子道歉,“对不起,昨天妈妈应该陪着你的。”

    “妈妈,你不要担心,我是男子汉大丈夫。”

    姜应礼不免被儿子逗笑,但还是没忘自己的困惑,“你可以?和妈妈讲,你昨天为什么和小朋友打?架?”

    姜嘉驰转了转眼?珠,回?道:“和我打?架的小男孩觉得舅舅给我们包场打?高尔夫,害得他不能玩,我们就打?了起来。”

    姜嘉驰不算说谎,打?架起因确实因为姜应止包场。

    剥夺了一众订当天高尔夫酒店游客的权益,但这一切该由酒店负责,不应报复到一个小朋友身上。

    姜应礼满眼?心疼,抚摸着儿子脑袋,“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事,就交给大人处理?。你不要再冒险打?架好不好?”

    姜嘉驰点头,拉着姜应礼的手,亲吻她手背,“我知道。我也向妈妈道歉,害妈妈担心了。”

    姜应礼:“妈妈怎么舍得怪你,只是心疼你。”

    姜嘉驰撒娇道:“妈妈,我饿了。”

    “好,我现在出去给你买好吃的。”

    说完,姜应礼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结果她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姜应止坐在走廊长椅上打?电话。

    她不想?和姜应止再打?照面,于?是倚在门后,想?等他离开后再出来。

    谁知便听到了姜应止和助理?的电话内容。

    “姜总,那个孩子家长的态度十分恶劣,声称一定要起诉。”

    “赵律师那边如何说?”

    “我们已经提前和酒店交涉,拿到了监控视频和音源,确定是对方出言不逊并先对小少爷动的手。赵律连夜起草了关于?造谣诽谤,和侵犯您和应礼小姐名?誉权的律师函,相信他们会知道,这场官司打?不赢。”

    姜应止冷冷回?了句“好”。

    “那应礼小姐那边如何安排?”

    姜应止看着鞋尖,淡淡回?道:“她不需要知道这些。还有,通知俄亥俄的人继续留在原岗,但加强对小礼的保护。”

    “是。返回?实验室的机票已经订好,电子票已发?送至您的邮箱。”

    姜应止挂断电话。

    这才?孑然孤寂地倚着病房外?墙壁,揉了揉眼?角。

    等姜应礼再推门,已不见姜应止身影。

    但听到他要回?实验室继续做实验的心情,姜应礼还是藏不住的戚戚。

    看来,她怕他会抢孩子,是多余的担心。

    就像李沐所说的,连带姜嘉驰打?高尔夫都要先经过她同意的人,是绝不会同她抢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