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慈露出疑惑的表情,顺着苏子珩的眼神低下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不由想起昨晚最后,男人朝自己凑过来后,然后那酥麻酸痛的感觉突然传来。

    少年的脸色变得惨白。

    最终姜慈换下了那件衬衫,穿上了苏子珩替他找来的衣服,苏子珩黑着脸恶狠狠地盯着衬衫上的那块地方,姜慈觉得有些尴尬,如果夜晚的事是真的,衣服上的水渍就是……

    将心比心苏子珩好心收留自己,还把衬衫借他当做睡衣,最后却搞成这样,如果是他,他也会觉得很生气的。姜慈的手忍不住捏了捏衣摆,他想要道歉,却见苏子珩已经拿着衬衫走近了浴室。

    姜慈沉默了一秒准备等一会再去道歉。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想要道歉的男人此刻正满脸纠结地拿着衬衫,最终像是自暴自弃一般,男人猛地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整个人埋入衬衫的布料中,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独有的香味。

    那么香那么甜,苏子珩露出了心醉神迷的表情。

    ……

    小巧的男士小高跟皮鞋,仅到大腿根部的宽大短裤,上身穿着贴身小马甲和姜黄色的衬衫,让姜慈看起来性感又迷人,苏子珩皱着眉跟在姜慈身后,怒视一切将目光放在姜慈身上的绅士们。

    那些绅士们从姜慈出现的那一刻起,视线就黏在少年的身上,但那日苏子珩在甲板上和船员那场凶猛的战斗,劝退了想上前搭讪的人。

    最终他们在甲板的一角找到一个安静的桌椅。趁着姜慈吃饭的功夫,苏子珩给他分析起目前的局势来。

    “你听到克罗夫特说的一年前的下等舱另类应该是我。”

    ?

    姜慈的小嘴微张,因为惊讶他还保持着准备吃那条鸡肉卷的动作,见状连忙想放下手中的食物,可苏子珩却伸手制止,他的耳尖泛红扫了姜慈一眼:“你继续吃,就是……能不能不要这样吃。”

    那我要怎么吃?姜慈不管露出纠结表情的苏子珩,自顾地放下手中的食物:“一年前,你在船上到底发生什么?”

    苏子珩露出回忆的表情,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你知道那个传说吧,贫民只要登上倪克斯号,就有可能一夜暴富。而大家基本都是为了这个而来,而我发现他们挑选那些登场的贫民并不是随机挑选。”

    “只有身强力壮、体格健身的贫民才有机会拿到邀请函。”苏子珩扫了一眼姜慈,“所以当你出现在船上时,我感到非常惊讶。”

    姜慈有些心虚地摸了摸放邀请函的地方,他当然没有资格登上倪克斯号,因为这张邀请函压根就是从别人手中骗过来的!

    “为什么会有这个限制条件呢?”姜慈追问。

    “因为大概在二十天后,倪克斯号将会在一个岛屿上做暂时停留……”苏子珩的话语猛地停下,他皱眉抬手想要制止什么,可来人速度更快。

    健壮的胳膊搂上了姜慈的脖颈,将人拉自己怀里来,倪克斯号的主人克罗夫特先生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怀中的姜慈打招呼。

    “亲爱的,又见面了。”

    “放手!”尖锐的餐刀悬在克罗夫特的手腕上,苏子珩一手握住姜慈的手,目光冷冷地看着克罗夫特。

    克罗夫特的目光放在闪着寒光的刀尖上,克罗夫特似乎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冲苏子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苏,我以为你会感谢我,毕竟是我让你拥有现在的地位。”

    刀尖往下压了一寸,皮肉上的刺痛让克罗夫特收敛了笑容,苏子珩冲他挑衅一笑:“我确实很感激,甚至想把公爵当做朋友,但是我们那有句话你可能没听过,叫做”

    “朋友妻不可欺。”

    细小的血珠渗出来,克罗夫特终于松开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慈和苏子珩慢慢开口:“亲爱的,我听说你和克里斯是朋友,也是他检查你的邀请函,让你上船的是吗?”

    姜慈情不自禁坐直了脊背,他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邀请函:“只要拥有这张邀请函,我就有登上倪克斯号的权利。这和克里斯没有任何关系。”

    克罗夫特挑眉,他看得出姜慈对自己的抗拒,这并不仅仅因为他对克里斯的针对,更多的是一种恐惧,就像小刺猬遇到的强大的敌人,本能地竖起那些柔软的刺。

    想到这里,克罗夫特的心情更好了一些:“我想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如果想知道倪克斯号的秘密,来问我不是更好吗?你穿裙子的样子很美,现在也美……”

    擅长投资会玩弄权术的公爵此刻就像一个花花公子,轻佻甜蜜的哄人话从他口中说起来,如果不是姜慈曾见过他冷酷的一面,姜慈几乎要相信对方真的是一个性格温和的老好人。

    见姜慈沉默不语,克罗夫特的嘴角扬起,他姿态随意地开口:“起码我不会上来不分青红皂白诬陷你。”

    挑拨离间的话让苏子珩脸色一变。

    克罗夫特向姜慈伸出手:“我可以保证,不管发生任何事,包括你的邀请函丢失,我都会让你留在船上,直到这趟旅程结束。我很喜欢你,毕竟你连那里都是粉的。”

    船长的这句话,几乎可以算一个安全承诺,这意味着不管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姜慈都不会在这茫茫大海上被突然赶下船!

    苏子珩的右手猛地紧握,他紧张地看着自己身侧的姜慈,少年会怎么选呢?

    第32章 倪克斯号游轮 (6)

    啊?姜慈顺着克罗夫特的眼神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没有找到一点粉色的痕迹,他不由有些怀疑克罗夫特患有道尔顿症。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惨了,姜慈看向克罗夫特的眼神不由带上一丝同情。

    【人设ooc值+2当前数值5请玩家注意保持人设,你是一直久经情场的小骗子。】

    ???这和我同情公爵有什么冲突吗!

    姜慈收起同情,板着脸盯着克罗夫特,克罗夫特一脸莫名其妙,他总觉得姜慈这个光速变脸并不是因为他那句轻薄的话,但又分析不出所以然来,只好故作镇定继续说:“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身份地位、金钱甚至是一段忠贞无比的爱情……”

    可他的话刚刚说完,就被姜慈拒绝。

    “对不起,我和我的朋友还有一些事。”姜慈忍不住看向自己身边的苏子珩,这个本ooc值双倍扣分,如果一定要从一个人身上套取消息,绝对不应该选公爵。

    克罗夫特脸上笑意一僵,他手中铁木镶银手杖从右手换到左手上,那手杖上有一个硕大的蓝宝石,就像他深邃迷人的眼神,公爵露出优雅的笑容:“是吗?我只是想邀请你共进午餐,只是一顿午餐而已,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在饭桌上问我。”

    优秀的猎人一向懂得怎么诱捕猎物,他们收起自己的爪牙将自己伪装成和猎物一样无害,企图诱捕单纯的猎物走到自己身边,可惜这招对于姜慈来说毫无作用。

    姜慈抿着唇小声说:“我们有句老话叫做,食不言寝不语。”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吃饭的时候不想闲聊。

    苏子珩差点笑出声,他故作严肃地拿着闪着银光的餐刀挽了一个简单的刀花,半警告地提醒:“克罗夫特公爵,你也听到了,我的朋友似乎并不想跟你走,就算你是船主人,现在也应该尊重拿到邀请函客人的意愿。”

    克罗夫特猛地握住手中的手杖眼神有些阴鹜:“你真的不来吗?我只是想和你吃一顿饭。这顿饭能换到的东西说不定比你想象还多。”

    只是吃顿饭,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既没有想把你欺负到哭泣,也不想弄酸你的嘴巴,捣乱那里,让你全身都是我的印记。

    姜慈抿唇伸手将自己的小手放在苏子珩的手中,再次拒绝:“不……”

    在苏子珩嚣张的大笑声中,克罗夫特沉着脸离开了。

    【他刚才的话,你不考虑一下吗?】系统怀疑自己的宿主是不是太笨了,没有理解公爵抛出的橄榄枝。

    【我为什么要考虑啊,他一看就不好惹,而且你们游戏才不会让我钻空子。】姜慈理所应当地回应,系统被他这句堵得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一定要选一个合作者,苏子珩比克罗夫特更安全,而现在这个被姜慈认为很安全的男人,正把那只又软又白的小手握在手里把玩,姜慈几次想收回自己的手均以失败告终,苏子珩似乎特别喜欢捏他手,连吃饭都不愿意松开。

    “你这样我都不能好好吃饭了。”姜慈试着和某人讲理让其放手,可苏子珩却双眼一亮,坐直身体,他单手灵活地用餐叉将蹭着黑椒酱的意面,平稳地举到姜慈的嘴边:“我喂你!”

    ……

    “我不……”拒绝的话被突然塞进口中的食物打断,姜慈苦着脸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他的视线落在苏子珩身上,对方竟然就着那把餐叉自己也吃了一口,接着不等姜慈拒绝,他又被喂了一口。

    姜慈终于发现和苏子珩待在一起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对方也是一个独/裁狂。

    吃饱喝足后,姜慈本以为苏子珩会继续和自己聊刚才的话题,可对方却只是牵着他的手在甲板上散步。

    少年的模样太过出众,又看起来乖巧无比,不少男人对着苏子珩投来嫉妒的表情,或者火辣辣地盯着姜慈,等他们逛到第三圈时,姜慈终于受不了,面带严肃地提醒苏子珩:“你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

    “嗯?”得意洋洋地苏子珩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随后在姜慈谴责的表情下,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啊了一声,然后说:“并不是我不想继续说,但是你也看见了。”

    “我们刚聊这个话题,公爵就出现了。这个船上恐怕到处都是他的耳目,如果继续说下去,我怀疑他会继续打断,或者说我们违规直接把我们赶下船。”

    或许你不会被赶下去,但你会遇到更过分的事,对方会用锁链把你锁住关起来,从此你能见到的人只有一个人,他会把你弄坏,弄得湿哒哒,让你最后再也离不开他,只能哭着讨好对方。

    苏子珩的眼神看起来有些有些危险,就像一只准备捕食的大猫,姜慈小巧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他点头想收回被握住的手:“那我自己去查。”

    男人的脸色立刻就垮了下去,他像是被主人厌弃的狗狗可怜兮兮地看着姜慈:“你又想丢下我吗?”

    ……倒也不是丢下,只是我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我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你答案,但是可以先帮你摆脱那些眼线,然后带你去找答案。”就像讨好主人的狗狗,苏子珩讨好地看着姜慈。

    姜慈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苏子珩:“他还没走?”

    “船上多的是他的眼睛,不过我可以帮你摆脱掉,要不要?”苏子珩低下头看着姜慈,他们距离很近,姜慈几乎能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和自己在现世中一模一样,又呆又傻。

    ……

    “要。”小兔子傻傻上钩了。

    几乎是刚刚说完,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在姜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捏住他的粉腮,急切地吻上了少年。

    !!!姜慈双眼猛地睁大,他伸出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前,想要把男人推开,可男人的力气大的要命,姜慈只能发出抗议声,他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还在好好说话,怎么会突然凑过来就……

    “好甜啊。”他听到男人陶醉地感慨声。

    ……

    最终前来打扫的船员打断了他们的亲密,船员黑着脸看着两人,船员臭着脸说:“客人,我们要打扫甲板了。”

    当船员的目光落在眼眶微红,眼神恍惚还肿着唇的姜慈身上,气压更低了。

    姜慈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羞愤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苏子珩却非常得意,他拉着姜慈的手:“我们换个地方吧。”

    “如果一直有人打扰,我只能做些不适合被打断的事了。”意有所指的话,让船员的动作顿了顿,对方的眼神非常凶狠,可苏子珩却毫不在意,甚至挑衅般搂过姜慈。

    随后苏子珩带着姜慈从人群中穿过,往下船舱走去,姜慈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跟在对方后面,在走过一路拐角后,苏子珩猝不及防停下了脚步,姜慈刹车不及直接撞进了对方的怀里。

    苏子珩盯着姜慈还有些恍惚的脸,忍不住开口:“那是你的初吻吗?就是……那个……”

    他的视线落在姜慈微肿的唇上,红润又恍惚的脸,怎么看都是一副被欺负狠的样子,苏子珩有些心虚,他虽然来自贫民区,但一直对情感之事或者纾解谷欠望没什么兴趣,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在船上第一次看见姜慈时,就忍不住心跳加速,连血液都突然发烫。

    想要他,想赶走他身边所有觊觎者,独占他让他属于自己,灵魂深处的恶魔不停在叫嚣着,让他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找上了少年。

    明明之前也在贫民区见过姜慈,那时候他只觉得对方是个空有漂亮脸蛋脑袋空空的小鬼,对于对方的挑衅羞辱,他其实压根就不在乎,可这一次再见到后,事情却往失控的方向走去,他为姜慈着迷。

    “其实我是骗你的,摆脱眼线只要利用宾客的身份要求就可以,刚才亲你是因为我……脑子一热,忍不住。我也是第一次吻别人,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男人难得露出了纯情的一面,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连耳尖都红透了。

    姜慈抿唇并没有就初吻和负责任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避开苏子珩的视线,可苏子珩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在意姜慈逃避的态度一样,他握住姜慈的手,忍不住捏了捏。

    苏子珩脸上满是笑意地开口:“走,我带你去找答案。”

    他们换上了普通的衣服来到了下船舱,姜慈穿着一套海军夏衫,蓝白搭配的短袖短裤,带着一顶小巧的报童帽,这让他看起来年纪更小,看起来就像是十六岁的孩子。

    苏子珩穿着一身修身收腰工装服,笔挺的布料完美地将男人的身材展示出来,长腿蜂腰,和那堪称黄金比例的倒三角,当男人换衣服时,甚至能看见了对方的八块腹肌,人鱼线线条分明,一路往下被收进到裤腰之下。

    “你身材真好。”姜慈忍不住夸奖。

    苏子珩一愣,转而看着正盯着他的姜慈问道:“你想感受一下吗?”

    ?

    倒也不用。

    ……

    这是姜慈第二次来到下层舱,几盏巨大的电灯由拇指粗的铁链固定在木制的天花板上,大量的人聚集在舱内喝酒聊天,其中吧台前的人最多。

    因为之前被苏子珩提醒过,姜慈特意留意了一下船舱里的客人,发现果然大部分都是身强力壮的壮年男性,他甚至在人群中看见不少肌肉发达的大块头,他们的一条胳膊都比姜慈的两条大腿要粗。

    他和苏子珩一起坐在吧台前,耳边吵吵闹闹的,有博弈的争执声,拼酒时的争吵声,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隐蔽交易。

    “嘿,伙计,我这有好东西你想要吗?绝对能让你在这次旅行中脱颖而出。”邻座的人聊天的声音传过来,姜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那是两个穿着劣质西服的男人,其中一个略瘦小的男人将一个木箱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