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者走向了现实,但是他对于虚拟世界的期待依旧强烈。

    病入膏肓者选择自毁,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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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记忆澄澈而明亮充满希望。

    深沉喘息着,刹那间,理疗空间开始剧烈晃动着。

    自路德站立的方位,四散扩列碎裂开来。

    与此同时,重症监护室中,各类监测仪器发出了刺耳的爆鸣。

    护士焦急地找来医生,“数据全乱了,病人似乎陷入了数据乱流当中!”

    看向仪器中波澜起伏毫无规律的数据曲线,额头冷汗直冒。

    医生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怪异的数据反馈。

    “在此之前病人有什么特殊的表现吗?”

    护士摇头,“没有,之前都一切正常,是突然就这样的。”

    想也不想,医生取过一旁的理疗头盔预备戴上,却被一只手攥握住了手腕。

    脖颈缠绕着纱布,手背上还贴着止血胶带,米尔斯就这么跑出了病房。

    点开手环投屏输入文字,面朝医生,“让我去!”

    “你的病情还没有稳定下来,你需要休息,现在请回到病房中去。”

    拉开上前来搀扶他的护士的手,继续输入,“如果我不去的话,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清空后,继续输入,“你们是打算瞒着我就把我的好朋友就这么切掉脑子吗?”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输入文字的手也颤抖着,“即便这是他的真实意愿,这最后一程,也得我去送!”

    米尔斯的目光过于坚定,这让医生也没法拒绝。

    好一阵沉默后,医生也不得不妥协,将理疗头盔递过去。

    “有任何问题,我们都会将你强制遣返。”

    冲护士示意,护士熟练地将米尔斯引导至一旁的躺椅上落座,贴上磁极。

    一切准备就绪后,医生来到米尔斯身前,“祝你好运。”

    将手放置到显示屏上录入掌纹扫描虹膜,躺椅上的米尔斯闭上眼,就像是沉入了梦乡般,安然入睡。

    *

    空无一物苍白的虚拟空间中,路德站立着。

    感知到时空的扭曲异动,他转过身来,看到老熟人朝着他走来,也没有丝毫诧异。

    抬手指向对方的脖颈,“没事了?”

    米尔斯笑得勉强,挠了挠头,“害,别提了,差点被你给一刀毙命好么,你下手还真是狠啊,好歹我们也有着过硬的同事情谊,你说噶我就噶我啊?”

    微微偏过头,“那我该说对不起?”

    “额,算了,听你道歉还不如听你继续旋我,太崩人设了。”

    “你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抖m啊,米尔斯。”

    “是啊,谁叫我非要跟你这么个大魔王做朋友呢。”耸肩,无奈。

    在真实的记忆中。

    路德跟米尔斯从小就是邻居,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到了大学也没有终止这段孽缘。

    路德学it,米尔斯也跟着学it。

    毕业了路德选择投身刚刚兴起的全息网游大业,米尔斯也毅然决然跟了过来。

    他们如影随影,但是路德却对这段三十来年的情分视而不见,处之淡然。

    仿佛,只把米尔斯当做认识很久的陌生人。

    对其他人什么态度,对米尔斯也是一个样。

    看不顺眼了就旋。

    意见分歧了直言不讳。

    情分这两个字眼是不会出现在路德的社交规则当中的。

    但不同于路德对这份手足情谊的不咸不淡。

    米尔斯却把这位脾气很大、还很固执倔强的家伙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将路德放到了跟双亲一样重要的位置上。

    那一刀给得是干脆利落,但米尔斯也毫无怨言。

    如果一开始他把实验的所有危险性都规避,或者他从一开始就硬气一些,否决掉这种以身试险的模拟实验。

    他的老朋友、好同事也不会陷入当下这种混乱的境地了。

    “又要开始流马尿了?”

    眼见面前的人眼眶愈发泛红,路德一句话打断了对方的感性酝酿施法。

    这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米尔斯索性不装了,抬起胳膊擦了擦眼睛,眼泪就这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跟自来水管似的。

    直接跑过来,米尔斯一把将路德搂在怀中,大力捶打着对方的后背,哭得鬼哭狼嚎。

    被对方禁锢在怀中的路德也没有过多反应,颇有耐心地等对方发泄嚎完后,才抬起手,为对方顺了顺气。

    “别哭了,怪丑的,你这么能哭,这烂怂小世界都要被你给淹了。”

    “我最好的朋友都要寄了,还不让我哭,有没有天理!”

    “我只是切个脑子,换一种形式存在,还活着。”

    “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米尔斯也没说,搂着对方的臂膀愈发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