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抹了下泪痕,吸吸鼻子,“你怎么知道?”

    “猜的。”

    虞笙哦了一下,“那你猜对了。”

    再然后,又是静谧。

    “能说说不?”

    虞笙:“什么?”

    “为?什么心情不好。”

    虞笙翻了个身?。

    兴许是无人的夜晚,让她有了短暂的倾诉欲。

    她声音发闷:“说了你也不理解。”

    她从不相信旁人能感?同身?受。

    每个人对苦难的界定都是不同的,承受值自?然也不同。

    所以感?同身?受这个词对于她来说更像是天方夜谭,像是屁话。

    陈砚泽笑?了下,“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理解。”

    男生?的话飘进虞笙耳朵里,震得她耳朵酥酥麻麻的。

    不知过了多久,就当?陈砚泽以为?这姑娘睡着的时候,她那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缀泣声。

    很轻但被他捕捉到了。

    陈砚泽慢悠悠坐起身?,蹙眉,直白地问:“哭了?”

    虞笙不回答他的问题。

    陈砚泽声音中?带了些自?嘲的笑?:“虞笙,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虞笙下意识接话,喉咙像是被憋着发出声音一样?,“做什么?”

    “把你绑在?老子身?边。”

    -

    那晚过后,虞笙恢复正?常。

    次日到了学校直接和班主?任王力报名了舞蹈集训,王力表示自?己清楚,因为?今天早上接到了她父亲打来的电话,还声称如果虞笙没有主?动?报名,就麻烦他提醒虞笙报名。

    那天的午自?习,虞笙主?动?去了陈砚泽的那间休息室。

    她怀里抱着模拟卷,看?样?子不是打算来休息的。

    她刚推开门的时候,陈砚泽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他五指在?上面飞快打字,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瞧见虞笙进来后,他眼中?没半点惊讶,眼尾反而带了些戏谑的笑?,“挺自?觉啊。”

    面对他的调侃,虞笙没给出回应。

    她走到陈砚泽身?边,在?他的注视下把怀里的试卷搁到桌上,刚好和他的电脑挨着。

    休息室内只?有一把椅子,当?时虞笙站在?他身?边,他也没给虞笙让位子,反倒是随手翻了翻试卷,声音含笑?:“今天不是来休息的?”

    虞笙嗯了一下,随后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陈砚泽被她注视着站起身?,大?剌剌地站在?一旁,笑?容特混特坏,“给你坐,成不?”

    虞笙这才坐下,她环视一周,问:“你不坐吗?”

    陈砚泽盯着她那张小脸看?,怎么看?都觉得来劲儿。

    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她纯得不行,但又勾人。

    “我坐哪儿?”他随口问。

    虞笙不吭声了,因为?她也刚发现这间休息室只?有一把椅子。

    陈砚泽揉了一把她的头,吊耳郎当?地说:“学你的。”

    随后他出去了,应该是去搬椅子了,再进来的时候手上拎着一把椅子。

    两人就这样?左右挨着,互不打扰地干着自?己的事情。

    陈砚泽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虞笙这边时不时传来中?性笔磨在?纸上的沙沙声。

    两种声音交缠在?一起,听起来倒是有着莫名的和谐。

    虞笙在?做一份数学试卷,难度中?等,但最后一道大?题她怎么想都半点思路也没有。

    耳边噼里啪啦的打字声还在?持续不断的进行着。

    她偏头瞧了一眼,那双细白修长?的手格外好看?,放在?键盘上来回乱窜也赏心悦目。

    忽然,手停了。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怎么不学了?”

    和这声音一起过来的还有陈砚泽身?上的苦柠气味。

    虞笙这才把目光放在?身?边这人身?上,瞧见他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嘴角上扬。

    她想起来身?边这人是个学神,被校领导当?亲儿子的学神,轻咳一声,“有道题不会。”

    语气坦坦荡荡,没觉得请教人是件羞耻的事情。

    陈砚泽直接捞起那张试卷,一眼便看?到空着的最后一道大?题,快速扫了一眼,心算也在?同时进行。

    随后,他把试卷搁在?桌上,指了指,“这道?”

    虞笙点头。

    陈砚泽瞧见她一副好学生?乖乖听讲的模样?,心里一阵发痒,喉咙上下滚了几圈。

    他朝她勾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些。

    虞笙当?时心里没想别的,听话地朝着他的方向凑近,无形之?中?给两人拉近了不少距离。

    陈砚泽喉咙发痒,盯着虞笙双眼,目光紧紧地锁住她,“我给你讲一遍?”

    虞笙看?了眼试卷,随后又看?向他,眼中?好像带水光一样?,“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