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明明说母亲也是爱她?的,但她?不明白,爱自己的孩子就是这样狠心?打压她?吗?

    有?时候虞笙也受不了这样畸形的教育方式了,但她?不知道出路在哪。

    高中结束就好了吗?还是说大学结束才能好?

    她?呼出一口沉重?的气,忽然觉得?好像死都无法把这种事情遏制掉。

    很久以?前,她?也对着阮云抗争说,放过狠话,也扬言再不好好对待自己的话,自己就割腕自杀。

    但当时阮云的回答让她?沉默了。

    “如果你觉得?死能结束一切的话,那你趁早赶紧了结自己的生?命。虞笙,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你的抗压能力为什么这么低,受到一点小?挫折就这样寻死腻活。当年我?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生?了你,我?都没说什么,你现?在给我?摆什么脸色?要死赶紧死,别浪费我?时间。你知道我?今天请假来接你的后果就是没了全勤奖吗?你现?在还没步入社会?就这样玻璃心?,等之后你到了社会?上,我?看你怎么办!”

    那是母亲的原话,也是让她?彻底觉得?人生?无趣的导火索。

    “叮咚”电梯不知道落在几楼,响声顺着楼梯间飘到一楼。

    虞笙收起?一切情绪,在进入楼梯之前看了眼窗外?,发现?陈砚泽还站在那儿没动,正低头看手机,也不嫌冷。

    那一瞬间,虞笙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形容。

    她?只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支撑着自己的那顶梁柱坍塌了。

    人的内心?支柱一旦塌陷,那她?势必会?变得?格外?脆弱。

    虞笙便是如此,她?鼻尖发酸,喉咙里有?着些许的涩意。

    她?忽然很想抱紧陈砚泽。

    这样想着,她?转身朝着单元门外?走。

    陈砚泽被门口的声音吸引,不经意间抬眸,瞥到虞笙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

    那不能叫做走,应该叫做一路小?跑。

    虞笙直接奔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抱着他?,用了很大的力道,生?平最大的力度。

    陈砚泽被她?抱得?措手不及,笑着问:“怎么了?”

    虞笙把头埋进陈砚泽的胸膛里,双臂又钻进他?的外?套里面,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后又交叉在一起?。

    “出什么事儿了?”陈砚泽察觉到这姑娘的反常,收了脸上的笑,蹙眉问。

    虞笙声音发闷,从下面传来,“陈砚泽,你能别说话吗?让我?安静抱你一会?儿。”

    陈砚泽嘴角扯了下,“成,随你抱。”

    不知过了多久,虞笙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很用力。

    她?忽然抬头,盯着陈砚泽的下巴说:“你能不能抱紧我??”

    陈砚泽愣了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双臂也用着力,但也控制着力道把她?往怀里拥。

    闷闷的声音又从自己怀里出来,这次还带了些许的哭腔:“再紧一点可以?吗?”

    陈砚泽没吭声,照着她?说的做,两臂加大力度。

    两人就这样在雪地里安静相拥。

    五分钟后,虞笙整理好情绪,慢慢松开双臂。

    陈砚泽见状,也收了力道。

    虞笙垂下眼眸,不去和陈砚泽对视。

    “说说呗,刚刚怎么了?”陈砚泽半弯下身子,目光紧紧捉着她?的目光。

    虞笙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平静和他?对视,“我?没事啊。”

    陈砚泽盯着她?,没戳穿她?的瞎话,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盯着她?。

    成,把他?当工具人了。

    但莫名有?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我?还挺幸运的。”陈砚泽忽然扯了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虞笙茫然看他?,眼神好像在问幸运什么。

    陈砚泽从兜里摸出烟盒,当着她?的面叼在嘴角,但也没点燃,就任由它在那放着。

    “你不开心?还知道找人撒娇。”

    虞笙撇开视线,嘴硬道:“我?没撒娇。”

    “那刚刚鬼在撒娇?”陈砚泽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话赶趟地接道。

    虞笙才不管那些,在陈砚泽面前就这样倔下去,“总之撒娇的不是我?。”

    陈砚泽挑眉,把烟从嘴角拿了下来,“承认自己撒娇这么难?”

    “我?没有?。”虞笙继续嘴硬。

    她?偏着头,死活就是不看他?,不给他?一个眼神。

    陈砚泽服了,低低地嗯了下,“成,你没撒娇,是我?撒娇的,行了吧。”

    虞笙闻言,目光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了。

    “要不要这么别扭。”陈砚泽嗤笑一声,在笑某个别扭的小?姑娘。

    “你才别扭。”虞笙撂下这么一句话,扭头就要走。

    陈砚泽也没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