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泽冷淡地?嗯了一声, “您怎么来了?”

    林玉菲又低头看手?机, “我怎么不能来了。”

    陈砚泽轻点头,笑了下, 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瓶冰镇的矿泉水, 拧开?后灌了几口才说:“来之前不能给我说一声?”

    他站在餐桌旁边, 也没?走过来,手?上那拿着那瓶水。

    林玉菲一听这语气, 饶有兴致地?放下手?机,认真地?看了他几眼,话里夹枪带棒,“我来看我儿子还要给他知会?一声?”

    陈砚泽哼笑,嘴角沾染了些许水渍,“那您看完了吗?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要休息了。您也知道?,高三生的时?间就是金钱,”

    他语调漫不经心?,把那瓶水喝完,直接抛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准头不错,砰的一声投篮进框。

    林玉菲站起身,顶着那张保养良好的脸,尽量不让自己生气,但?音调也控制不住地?上扬,“你还知道?你是个高三生,今天下午你去哪儿了?都做了什?么?”

    陈砚泽懒散地?靠着冰箱,“您都知道?了还问我?”

    “陈砚泽!”林玉菲气不过,指着对面的人,“你给我认真点不行!电视台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问我科斯是不是准备进军教育界了。”

    陈砚泽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穿着,跑了一天浑身都难受,身上那股子少爷心?性又出来了,吊儿郎当地?说:“不应该啊,电话不是该给我爸那儿打过去吗?怎么打到您这儿了?您能等会?儿再训话吗?您儿子今天奔波了一天,浑身上下都有味儿,我洗个澡换身清爽的衣服再给您如实?汇报,成吗?”

    他一口一个您,但?倒没?从他的态度中看出有多少的敬畏。

    “陈砚泽!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我现在没?和你开?玩笑!”林玉菲抚平眼角的细纹,呼出一口气,继续说:“实?在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去伦敦,最好毕业前都别?回来了,省得整天气我。”

    陈砚泽没?把她的话当真,毕竟自己去了国外,头一个舍不得的还是她。

    但?他没?表现出来,盯着他妈那动?作只觉得好笑,生气都不忘皱纹管理。

    “你怎么回事?儿?”林玉菲又坐回沙发上,维持好贵妇模样,“我等你半个小时?,最好想个能混得过去的措辞把我说服,要不然你干脆去伦敦得了,在湘恩也是惹我生气。”

    陈砚泽笑了笑,说行,然后就进了卧室。

    等陈大少爷洗完澡收拾好之后,早就过了一个小时?,他出来的时?候都没?人影了,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defensa趴在阳台边上的窝里。

    陈砚泽耙了下头发,刚洗完的头发蓬松柔软,他草草地?吹了个半干,捞起沙发上的手?机,点开?看了眼,发现林女士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条消息。

    林女士:【周末我再来,这段时?间你给我安分点,听到没??我不想再从新闻上看到和科斯有关的消息。】

    陈砚泽嘴角扬了下,低眉顺眼地?打字回了过去:【知道?了,我心?里有数,所以您周末也别?过来了,给我留点私人空间成吗?】

    林女士没?再回他,估计是去睡美?容觉去了。按他对林女士的了解,今天这么晚过来除了兴师问罪这件事?,她的目的应该是要把defensa送过来。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到defensa边上,蹲在它脚边,顺了一把它的头,笑着问:“周末带你去见见妈妈?”

    defensa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对着他小声呜咽两下。

    陈砚泽轻哼,想起什?么又道?:“算了,你妈怕大型犬科,再等等吧。”

    defensa叫了两声,大概是在发表自己的抗议,但?陈砚泽没?再管它,站起身走到沙发边上,捞起手?机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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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过得很快,学校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不断,高三的百日誓师,艺术节活动?,各种比赛展览。等雅溪彻底恢复往日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周了,转眼间就到了三月底,那时?候离愚人节还有三天。

    周五下午放假之后,虞笙没?回家,她前两天感冒所以有两天的晚自习没?去练舞,打算趁周末补上之前的休息。

    明德楼内空无一人,放学后大部分学生都回了家,雅溪高一高二的学生每周末都会?放假,高三生是两周放一次假。这周高三生刚好是放假的那一周,所以学校里现在没?几个人。

    雅溪的学生懂得劳逸结合,寒暑假可能会?去辅导班补课,但?那也仅仅是一小部分人。他们都很会?玩儿,经常开?各种轰趴,和传统上的高中生不一样。大多人入学都晚一两年,所以现在基本上都已经满了十八岁,驾照都考了下来,有个别?学生是自己开?车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