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比瘦子想得更深。

    背后发任务那方,和那丫头之间纠纷估计不太小,所以才会发布炸她家的任务。

    这小子到那方手里,也许活不了多久。

    如此一来,他既不用鼓起勇气杀人——说不定以后还要做噩梦。

    还可以把锅推出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得上借刀杀人。

    “行,就按你说得办。”胖子也不啰嗦,当机立断。

    瘦子有伤在身,背人的事自然得他来,他让瘦子撕下一片衣服下来包住季从无的伤口。

    倒不是好心。

    避免他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流。

    然后又弄了些其他干净的泥土掩盖住季从无留下的那团血迹。

    确认看不出什么后,两人匆匆下山。

    系统在他们忙着毁灭痕迹的时候,就连接飞行器上面的录音机器,留下了一点消息。

    它觉得,就大反派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期望桑洛想办法来救了。

    ——前提是,桑洛愿意救。

    都在“普通朋友”行列了,应该……会救的吧?

    系统不抱什么期待地想。

    凌晨两点,桑洛踏着夜色跃过最后一道上坡,她漂亮的家已经近在眼前。

    如果不是记挂着心爱的宠物小兔子,她今晚会在乐园住下不回来了。

    反正就要到了,她速度慢下来,踱着悠闲的小碎步走向飞行器。

    到矿石墙时,小姑娘驻足欣赏自己的杰作。

    突发奇想:是时候淘一些晚上会光的矿石,这样砌在墙里,到了晚上也会闪闪亮亮。

    飞行器的大门是打开的。

    她看了眼,目光微凝,脚步顿了顿。

    夜晚温差大,晚上舱门一般是不会打开的。

    如果打开,大概率是鸡仔知道她快回来,提前开的门。

    那么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门口迎接才是。

    桑洛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里走,只是步伐变得格外的轻。

    靴子的脚跟落在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轻盈得像是只灵敏的猫。

    旋即指腹点开腕表,室内的监控随之现出。

    出乎意料的是,家里并没有多出什么不速之客,反倒是没看到鸡仔的身影。

    小姑娘耸了耸肩,只要不是有人找死偷摸进家里就行。

    至于季从无去了哪,腿长在他身上,她才懒得管。

    进屋之后,桑洛第一时间蹿进卧室。

    小兔子在窝里乖乖地睡着,睡得香喷喷的。

    她才不管有没有睡着,不顾小兔子可怜巴巴的红红眼睛,上手就是一顿rua。

    待rua得小兔子柔软的毛毛乱一团,她打了个呵欠,薄薄的眼皮有些疲倦地往下敛。

    然后强撑着睡意,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漱。

    走出卧室,余光扫过录音机,发现它处于开启状态。

    她皱了下眉,走过去准备关掉,心中却忽然一动,她试探地点开了播放按钮。

    先是一道滋滋的电流声,旋即是一个辨不出男女的冷漠机械音:

    “你的人代你受了过,想要他的命,黑市来。”

    桑洛:“……”

    系统故意以一种绑架者的口吻留下这段信息。

    表达的意思是:季从无被绑走啦,凶手冲的你,但你不在家,只好把季从无带走。

    如果它只是留季从无被绑走,让她去救。

    想想在末日世界里她当初是怎么做的吧……

    系统为自己机智点赞。

    以桑洛的性子,有人受她的牵连出事,她一定会想办法。

    要是这都不能让桑洛来救一救,那它就只能替大反派默哀了。

    ……

    桑洛重新再放了一遍录音。

    她没什么表情地听完,随后点开腕表上的监控,往前查看。

    看到季从无于熟悉中从床上摔下,她嫌弃地扯了扯嘴角。

    而快到凌晨的时候,监控里的季从无似乎发现什么。

    他神色起了变化,随后起身去厨房,拿了那把见过血的剔骨刀。

    桑洛点了暂停,放大季从无的身影。

    她细细打量:握着剔骨刀的季从无,气质陡变。

    这是要杀人的眼神。

    那种浓郁的阴冷杀意,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透出来。

    季从无在她面前一直柔弱得如同小绵羊似的。

    她一脚稍重点都能将他踢死过去。

    这么一看,倒是有点像个人样,没那么弱鸡了。

    季从无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灯光,应该是在考虑要不要突然关闭灯源。

    不知道来者是谁,这个操作虽然能让对方警惕,却也会让对方不知内里情况,从而心生忌惮。

    显然,季从无放弃了这个办法。

    他打算直接出去。

    桑洛又看了遍季从无打开门悄无声息出门时的动作,他的神态和肢体动作都是轻松的。

    说明在他的判断中,来袭者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他独自也能对付,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