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山凉子放下了手,看着那双眼眸一点点恢复往常的模样,向他弯了弯。

    诸伏景光很会演戏,川山凉子想,就像现在这样。

    “没事的,谢谢你。”这个人这么说着,然后喊了他的名字。

    “凉子。”

    川山凉子最终还是没让诸伏景光一个人待在档案室,他跑到了另一侧,像是耍赖似的。

    “我就在这边,你查吧,查完告诉我,我们一起走。”

    诸伏景光似乎被他弄得没有脾气了,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一下一下点着鼠标。

    川山凉子拿着一册有关与炸弹犯的档案,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忽然想起了松田,降谷说是去找松田了,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

    不过这种事情降谷去有可能更好,毕竟那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架友”,而且降谷很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警察,他的话,应该也和松田一样无法接受错误抓捕这种事情吧。

    “川山,我们走吧。”

    鼠标和键盘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诸伏景光站在架子旁边朝他招了招手。

    川山凉子起身将档案放回原位,走过去。

    他站在一旁,看诸伏景光拿着他递过去的钥匙锁上了门,过程中一句话没说。

    “…怎么了?”似乎是被他看的不自在,诸伏景光走到他旁边问。

    “就是在和你闹别扭。”川山凉子实话实说,慢悠悠的往门卫那儿走。

    诸伏景光走在他后面一点,听到他的话沉默着,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样笑了一下。

    诡异的有些像他之前看到的偶像剧画面了,川山凉子一想到这里,像是猫看见黄瓜似的猛的往前跑了几步。

    让诸伏景光自己反思去吧,他先跑了!

    诸伏景光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川山凉子,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钥匙,叹了口气,“分担…吗…”

    那件事情,没有办法分担吧,诸伏景光想。

    川山凉子一口气跑到操场的贩卖机旁边,看着一瓶都没有的葡萄汽水苦恼的揉了揉头发,最后买了一瓶可乐。

    清脆的开可乐声让他从刚刚的情绪中缓过来。

    与其说是他被那种偶像剧气氛吓跑,不如说是,想让诸伏景光一个人待一会儿。

    而且,他是真的在和诸伏景光闹别扭,明明那个时候在叫他凉子,结果查完东西就又叫回了川山,果然那个时候是在演戏吧!

    他越想越气猛灌了一口手里的饮料,却忘记了这不是平常自己喝的汽水,一下子呛到。

    “咳…咳咳咳!”要命了!川山凉子站起身,怕可乐弄到身上,于是扶着树咳,咳的眼泪都出来了,终于顺好那一口气。

    差点死掉。川山凉子蹲下抹了一把眼泪,从兜里找出一张纸擤鼻涕。

    “…川山?”

    “…嗯?”因为刚才咳嗽的原因,他的嗓子都有些哑了,听到有人叫他名字抬头看过去,诸伏景光正站在不远处看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川山凉子:……

    景光不会以为自己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哭了吧?

    想着,面前的诸伏景光几步走过来,皱着眉,“你哭了?”

    为了不让事情继续被误解下去,川山凉子连忙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就被松田的声音打断了。

    “凉!诸伏!”

    松田阵平、降谷零,还有萩原研二三个人并肩走过来,如果这里不是警校的话,这一幕一定能被星探拍下来,然后把这三个人炒的大红大紫,不过看周围路过的女生的眼神,也差不多有明星上街那个感觉了。

    川山凉子才不管他们三个,他还想着解释刚才的事情,于是扭头看着诸伏景光说:“没哭,我刚刚…”

    “川山,你哭了?”

    这次打断他的是降谷零,用那双眼睛震惊的看着他,像是发生了什么十大不可思议事件似的。

    听到降谷零这话,松田阵平凑过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怎么回事。”

    似乎是觉得他的脸挺好戳的,松田阵平又捏了一下。

    川山凉子什么都没想,他只觉得自己的血压都上升了,抬手就给了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一拳,看戏的萩原研二也没放过。

    “好痛啊小凉子!”

    “萩原,你给我解释!”这家伙明明看出来怎么回事却还在一旁看着自己被降谷和松田噎。

    说完,他抬起手晃了晃拳头。

    “噗,咳咳,好,我来解释,”萩原研二看着明明是想威胁他,却像是小猫展示猫猫拳的川山凉子笑了下,又在他逐渐危险的眼神下撇开幻想,“小凉子不是哭了,是因为喝可乐呛到了。”

    “哈哈哈…”

    “……”他就知道,川山凉子看着已经可以勾肩搭背笑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咬了咬牙,转头看向另一侧的诸伏景光,“所以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