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着?

    川山凉子愣了下,他连忙转身向外看,可是街道上三两个人走过,根本看不出来到底谁才是离开的人又或是早已经离开。

    “有人来过!”川山凉子扭头,却见松田阵平爬窗进去。

    他凑过去,突然嗅到一股味道。

    “铁锈味。”

    他瞪大眼睛,三两下套上鞋套,带上手套,跟在松田阵平身后,从窗户翻了进去。

    味道越来越浓郁,直至他们停在敞开的浴室前。

    他还未看过去,就被松田阵平捂住眼睛。

    “别看,凉。”

    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

    那双手还是抬起来,拿下了遮在眼前的手掌。

    ………

    “我去报警,”萩原千速冷静的说着,看了眼脸色有些苍白的人,叹了口气,“撑不住就去车上坐一会儿。”

    “…嗯。”川山凉子也没有不承认。

    他只是又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视觉出了问题,总觉得有一层红雾。

    让他分不清那具尸体到底是谁。

    “…我去打个电话,交给你们了。”

    “等等,凉子!”萩原研二连忙抓住川山凉子的手,他怎么可能让现在的川山凉子一个人呆着。

    被他抓住的人摇了摇头,看着他,似乎是在安抚,“研二,我还可以。”

    他又看了眼自己的幼驯染,却见他摇了摇头,嘴唇一张一合。

    冷静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萩原研二松开手,没再说什么,看着川山凉子走出屋子,停在门口。

    “hagi,你发现了吧,”松田阵平走过来,看着幼驯染担忧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回神。”

    萩原研二舔舔有些干的唇。

    当然发现了。

    这一件件事情,叠加在一起,像是在促使凉子成长一样。

    让他尽快的去体会情感,在这些事情中保持理智。

    但是不全是,萩原研二看向卫生间里已经没有生息的人,不应该,不对劲。

    那个人不是想代替森惠美和!

    她在公安注意力放在森惠美和身上时,冒险进入警校。

    也就是说,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想要的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想起那个时候他们被教官叫走。

    是降谷零等卧底的信息!

    “迟也前辈,这件事情在不在你的预料之中。”

    川山凉子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冷静,小春的惨死,三上佳夫的自爆,松岛叶的复仇,未知组织成员,还有如今,森惠美和的自杀,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信息展示在他眼前。

    这些事情哪件真,哪件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抱歉。”

    抱歉什么?

    是抱歉不在预料之中,还是抱歉尽在掌握?

    这不是藤原迟也的风格,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什么事情。

    川山凉子忘记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的脑子很清醒,但是那张大网似乎因为他视线不清,变得错综复杂,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定格在红色浴缸中,穿着白裙子的人。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驱散,可是又突然回闪起莫名的画面,将那些缝隙彻底填满。

    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便被团团包裹住。

    “哈…”

    窒息感让他抓紧胸前的衣服,想要去扶住什么,一个不稳跪倒在地。

    这是。

    什么。

    松田阵平正和萩原研二检查屋内线索,目光一扫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忽然倒下。

    惊道。

    “凉!”

    他快步跑过去,蹲下查看川山凉子的情况。

    呼吸过度?

    不对,瞳孔收缩,没有意识,应激反应?

    电话里的人和他说了什么。

    还是说,他想到了什么?

    松田阵平想起刚才的画面,动作却没停。

    凉,想到了他的姐姐?

    跟在后面的萩原研二急忙上前拖住川山凉子的下颚,另一只手有规律的顺着他的后背。

    “凉子,呼吸!”

    见他非但没有好转,还试图咬紧牙关,急忙冲一旁已经蹲下的人喊道。

    “阵平!”阻止凉子。

    “听到了!”

    这家伙,再咬下去,疼的可是他自己啊!松田阵平撬开他的牙齿,抵住他的上颚。

    正对上那恍惚的双眸,抿着唇沉默的移开目光。

    这家伙,等他清醒了,他一定要揍他一顿。

    是电影啊,破旧的老电影。

    川山凉子想,还是黑白的那种。

    那些画面也杂乱无章,可是他却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那些话语和颜色。

    是姐姐,凉子,还有他自己。

    “疼吗,凉子?”

    “抱歉,凉介。”

    红色的白色的裙子。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