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怪不得研二他们今天要和自己吃饭,真的是。

    到时候就装作自己真的忘记了吧虽然很可能被发现。

    他笑了下,手臂却突然抽痛,疼的他扭过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机窗上倒映着的笑容也变得僵硬,他微微动弹着胳膊,放松肌肉,等抽痛缓过来,默默祈祷到时候不要被阵他们看出来。

    于是养精蓄锐似的靠到飞机椅背上,任由困意席卷上来。

    不过,真的太好了。

    回去交完任务,晚上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他迷迷糊糊睡着,偶尔有人经过时会突然清醒,不知道是做梦,还是因为反复的清醒大脑皮层太过活跃,忽然梦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关于研二的梦。

    那天是什么时候呢。

    和今天一样的天空。

    铃声响起,坐在椅子上的他打开手机接起松田阵平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时候来着?

    “,hagi死了。”

    屏幕上的时间,好像是…

    11月7日?

    那不就是…

    今天…?

    “!!!”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我们已经安全的飞抵东京米花町机场……”

    空姐站起身,帮着乘客有秩序的下飞机,等到周围的人差不多全离开了,才开始一个个检查座位,走到b1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这里的乘客没有走,他坐在那里,有着一头浅棕色的卷发,那双眼睛也很好看,可是却有些失神,面色不是很好,大概,是做了噩梦,额角还有着冷汗。

    她迟疑道:“…先生?”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川山凉子站起身,有些腿软的扶住座椅,婉拒了空姐的好意,拖着行李快步向外走去。

    这未免也太讽刺了吧。

    川山凉子走在阳光下,忍不住想,自己的朋友在自己生日那天离开。

    所以之前研二的异样,是因为,梦到了这个了吗,才一直不肯说,想着一切结束后再告诉自己?

    他其实不知道那个日期是因为他睡觉之前看手机留下印象,还是确确实实就是那个日子。

    可是,如果……如果是真的呢?

    川山凉子不愿意把一切往悲观的事情上想,可是在这方面他总是忍不住害怕,从便利店事件开始,他便偶尔会因为他们的行动感到担忧,做了那些梦之后更是,而如今,那些不安像是光一点点渗入他的骨髓里,照在皮肤上是温热的,流进骨髓却是冰冷的。

    让他几乎走不稳。

    拖着行李快步走出机场,一眼看到了江村圆和他们的车停在门口不远处。

    没有空去想其他的那些,川山凉子走过去直接把行李丢给来接机的江村圆。

    “你先带着资料回去,别给他们。”

    “好,可是,前辈…”你的胳膊!

    坐到驾驶座上一溜烟将车开没影的人没听见,也没注意,肩膀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只是黑色的西装遮盖住了血液的颜色,紧迫的心情也遮掩住了疼痛。

    重要的u盘没有放在行李里,而是被随身携带着。川山凉子开着车,往警视厅的方向赶过去,手机上放着实时新闻。

    刚刚他一下飞机就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个人打了电话,但是没人接,如果今天真的是梦里的那个日子,那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前往拆弹或是已经抵达拆弹的地方。

    “…为您插播一条新闻,现场记者为您报道…”

    “…两处居民楼发现爆炸危险物…请持续关注,本台将继续为您报道…”

    …果然是今天,川山凉子打着转向,向报道的其中一个炸弹点驶过去,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并没下去,而是堵在胃的地方,上下不能动弹,弄得他忽然想要干呕。

    但是大脑还在清醒,他一手控制着车,一手拨打了伊达航的电话。

    只是长长的等待音,如同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那样。

    他忍不住死死咬住嘴唇,班长应该也在做任务,干扰器开了,意味着拆弹要开始了…

    抵达第一个爆炸点时,川山凉子认出了几个曾经在档案里见过的人。这是松田阵平的队伍,他犹豫再三,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向下一个地点驶过去。

    那些担忧与害怕转变成更恐怖的东西,包裹住他。

    阵不会有事,他这么想,可是不好的想法总会涌上来。

    抵达第二个炸弹点附近,川山凉子把车停在炸弹控制器最远的范围,下车时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又崩开了,虽然一般人不太会注意黑西装染上血液,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带上围巾,找了个角度遮住伤口。

    向居民楼的方向走,根据耳机中的新闻报道,与现场的反应确定了拆弹时间,抬头看向这座居民楼时,却忍不住被太阳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