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航:……

    他就应该把松田阵平公寓里的那些属于川山凉子的漫画收缴。

    松田阵平原本还在开着玩笑,可是下一秒便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举起拳头的伊达航。

    “不开玩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我说我感觉不妙,是真的。”

    他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伊达航也知道,所以也有些不安。

    “明天就能见到了,到时候,”伊达航想了想,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到时候你来吧。”

    松田阵平:?

    “班长?”

    松田阵平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伊达航看他那样子笑了笑,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眼帘。

    “你们两个好好聊聊。”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就像他们之前说的,这样的话,会越走越远的。

    松田阵平看着伊达航,没有抚去肩膀上的手。

    “我知道了。”

    话疗嘛,他不懂,但是和hagi一起生活那么久,也知道点。

    应该。

    他点点头。

    但那些都是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只是松田阵平一个人的预感。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真的会是那样。

    小卷毛还是和以往一样,只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他看了看川山凉子另一侧的伊达航,趁川山凉子起身的瞬间微微点点头。

    这次他们依旧是在公寓里聚的,安全,而且也不用担心什么。

    松田阵平买了菜,川山凉子还没到便说他要做饭,两人默认了,也间接给了两人交流的机会。

    “你看到了吧,班长。”松田阵平择着菜,低声问一旁的伊达航。

    “嗯,”伊达航点头,见川山凉子看过来,露出牙齿笑了笑,又侧头回复松田阵平,“的确有些不对劲。”

    但是他们都说不上来,或者说,他们不愿往最坏的打算去想。

    两个人不说话了,不着墨迹地观察着川山凉子。

    那看似隐秘,却让人很在意的目光看得川山凉子忍不住回头看他们,可是回过头,两个人又跟没事人一样低头择菜,弄得川山凉子没有了脾气。

    诸伏景光的事情还没结束。

    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冷静的不正常,但越到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所以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状态不对,只是想要隐瞒,但是在这些人面前,心有余而力不足。

    身后两个人似乎也知道为什么,看得更明目张胆了。

    等到川山凉子受不了了,把厨房门关上,伊达航也没想出来什么,看向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的松田阵平,忽得发现他面色不对。

    “怎么了,松田。”

    难道川山家里的卫生间有问题?就在他要进去探查一番时,松田阵平开口了。

    “我想起来了,班长。”

    “什么?”伊达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的目光却落在空中,回想起那件事。

    “我想起来我从哪里看见过川山的表情了。”他像是在自嘲,指了指自己,突兀地笑了。

    伊达航没有问,因为他感觉松田阵平状态也不太对,忍不住头疼,这些同期,是不是该看看心理医生。

    他忍不住想起萩原研二,如果那家伙在,这两个人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吧。

    可是松田阵平下一句让他浑身一冷。

    “我…在镜子里见过。”

    松田阵平没了笑容,那表情让伊达航熟悉就是川山凉子刚刚的表情。

    就在他想要让松田阵平回神时,松田阵平又恢复以往的样子。

    像是在模仿,又像是松田阵平说的,川山凉子和那个时候面对萩原研二死亡的松田阵平一样。

    他们悬在崖边,仿佛只要一阵风,便能把他们吹得很远很远。

    松田阵平还记得镜子里的自己,是会让自己也吓一跳的样子,眼眸里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光亮只是因为灯光。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松田阵平目光落在一旁的人身上,“我怀疑是诸伏或者降谷出事了。”

    两个人对视,想到川山凉子关门时的背影。

    “……”

    “那是最坏的情形,”伊达航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叹了口气,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我…希望不是。”

    他们已经经历了一位好友的离去,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我也一样。”松田阵平低声回应。

    没人会希望自己的好友死亡。

    咔哒一声,厨房的门开了,熟悉的身影探出个脑袋。

    “松田,伊达哥,喝汤吗。”

    “喝,我要西红柿鸡蛋汤。”

    “还是紫菜蛋花汤吧。”

    两个人一往如常又闹起来。

    “那就西红柿鸡蛋汤吧,”川山凉子看着松田阵平,晃晃手指头,“我记得警视厅食堂中午也有紫菜蛋花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