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

    看透了他想法的人便看着他。

    [“那阿笠博士呢。”]

    那并不是指责,但是江户川柯南却沉默下去, 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确是将阿笠博士牵扯进来了,脖子上的领结, 穿着的鞋, 这是他拜托阿笠博士制作的, 和小兰回家的当晚, 他便遇到了案子,只是孩子的身份让他压根没有办法让别人相信他说的话。

    想起之前阿笠博士稀奇古怪的发明中, 有一样变声器,便有了这件东西, 还有增强力量的鞋子。

    他想,他可以借用工藤新一的身份与话语权让人相信,江户川柯南是一个模仿工藤新一长大的孩子。

    他想,自己如今起码可以破案了,像是以前一样。

    直到这个夜晚,在他那么认为过了几天的这个夜晚。

    在那首月光结束时,他才清醒过来。

    他救不了人。

    江户川柯南从地上爬起来,玻璃留在身上的痕迹隐隐作痛,可是他只是望着火光,想要再冲进去。

    赶来的青梅竹马拦住他,他看清了毛利兰的模样,眉眼中的担忧与迷茫,又是烟火呛人,让他的眼睛疼得睁不开。

    对了,如今的他,即使头脑依旧,可是还是小孩的身躯。

    就算冲进去也救不了人。

    噼里啪啦的火中,琴声传来,又在最后戛然而止,可是江户川柯南已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arigatonachiisanatanteisan]

    [谢谢你,小侦探]

    他面前闪过扎着高马尾的人的模样,他曾经想,这个人的那双眼睛是浅蓝色的,总是像是蒙着雾,可是发现真相的那一刻才明白,那并不是他的错觉,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只是为什么呢。

    他垂下头,任由青梅竹马抱住他。

    火光外,他好像隐约想明白了当时川山凉子在他下车前同他说的那句话。

    [“新一,好好去看看吧。”]

    以另一种身份去看看那些事情,以另一种身份去接触亲密的人。

    [“那个时候你大概会明白吧。”]

    “…抱歉…”

    抱歉,成实医生…

    抱歉,兰…

    烟气飞向夜晚的天空,火光明灭。

    抱着他的少女沉默着,眼眸中藏着不知名的情绪。

    “柯南,”她说,“别哭。”

    那火光吸引来很多人,他们匆匆赶来,叫嚷纷纷。

    而在火焰与房屋的背后,窗被破开,碎落声掺杂在房梁落地声中,一道身影抱着一人跳出来。

    下一刻,身后巨响,来人回过头,心有余悸。

    “…差一点就没法回去交差了啊。”

    与此同时,川山公寓。

    “…我说,这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川山凉子抬头看了一眼拿着报纸嘀咕松田阵平,没有说话,低头看文件。

    要说他最近为什么没去联系工藤新一,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抽不出精力,他也想去提醒工藤新一不要太过张扬就是松田阵平说的这件事。

    “少了个工藤新一,出现了一个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有心人想一想就能发现其中的关联,”萩原研二走进来,听到幼驯染的话,说着,将水杯放到川山凉子手边,“而且,毛利前辈真的不知道吗。”

    他不相信一个曾经能做出那种选择的警察会对频繁发生的这种事情不怀疑。

    “…算了,”川山凉子摇摇头,毛利前辈那里是否知道,和他无关,目前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还记得昨天我把江村派出去了吗?”

    “怎么了。”萩原研二刚想坐下,听到这件事走到川山凉子身边。

    “你今天这么忙就是因为这个?”松田阵平忽然想到。

    跑偏了吧,川山凉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嗯,本以为是那个组织的事,没想到找到一个贩///du///的团队。”

    “什么情况,”松田阵平皱眉,他走到川山凉子身旁。

    川山凉子叹口气,解释道:“我当时怀疑给毛利小五郎寄信的人身份有问题,后来想想好像不太可能,组织的人不会用这种手段,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对,就派江村跟过去了。”

    “今天江村的消息传过来,说是查到了一些消息,发送的信件的人叫浅井成实,她又或是他,曾经叫麻生成实,他的父亲被要挟走私那些东西,没有同意后被杀害。”

    “我目前已经锁定了一些还存活的这个组织的人,明天实施抓捕。”

    说到这里,他按了按太阳穴,叹气。

    目光落在麻生圭二与麻生成实一家的档案上,沉默了片刻。

    “所以说,这家伙已经做出了什么吧。”松田阵平察觉到川山凉子刚刚所用的词,还存活的。也就证明,有一些已经死了。

    只能是这个麻生成实做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