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彻惊愕:“公务全都忙完了?”

    郭县尉:“当然。”

    韩彻眉头紧皱:“短期内不需要再外出忙碌了吗?”

    郭县尉得意:“不用了。”

    然后,预料当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韩彻突然高兴道:“那这可太好了!既如此,我这正好有事要交予你们去办!”

    意识到不对劲,郭县尉瞪向杨县丞,杨县丞嘴唇翕动,可已经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大人,不知所办何事?”

    韩彻瞬间正色道:“剿匪!”

    还言道,他这几日已经摸清了一处盗寇的藏匿之处,正愁县衙捕快不在。

    “什么?剿匪?”

    “这,这……”

    捕快们喧哗起来,他们一个个的平日里坐班都没来,哪里敢去剿匪。故韩彻这话一出来,杨县丞和郭县尉表情也变得呆滞。

    韩彻却好似没瞧见,还催促大家:“时间瞧着也不早了,我这就将地方告知……你们也好早些去,早些回!”

    神特么的早些去,早些回!

    谁要去剿匪送死啊!

    捕快们闻言,心中骂骂咧咧。有那反应快的,全然不顾之前所答应的事,朝着韩彻告起假来。言道他刚忙完公务回来,久未归家,身上也多有不适,需得歇上一段时间。

    有人带头,马上便有不少人跟随。

    没多久,大部分捕快都抛出各种理由借口来告假了。

    韩彻目的达到,却仍故作惺惺叹气:“唉,这确是我考虑不周。”

    杨县丞和郭县尉见状,只觉心中气血翻腾,差点没被气死!

    第5章

    声望

    早上衙门口闹出那般大的动静,柳氏也不免听闻了些风声。她在家忐忑不安了一整天,终于盼到韩彻归来。

    这些时日韩彻身体都已经好转,一直没见着他去衙门坐班,柳氏心中便早就有了些许不好的猜测:“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不跟家里说一声。”

    韩彻乐呵呵的晃了晃提着的竹笼:“阿娘,三娘四娘,今日开荒在一处沼泽地里挖出不少大蟹,咱们今晚可有口福了!”

    三娘四娘一听,忙跑过去瞧。

    “二兄,好大的蟹!”

    “我还从未见过这般大的蟹呢!”

    柳氏听闻,也没忍住往竹笼里瞧了过去,震惊:“这个季节居然还能有蟹!”

    “这是本地才有的青蟹,在京城,咱们可是见都难见着。”韩彻让杨氏把青蟹拿下去处理,才笑道:“阿娘,你不用担心,一些小事而已。”

    柳氏:“当真?”

    韩彻一脸笑容:“真的。”

    柳氏瞧着他神情轻松,提着的心终于能放下。

    韩彻也并非哄骗宽慰柳氏,若一开始,郭杨二人就对他实施囚禁,说不得还真能将韩彻难住。

    但现在么,怕是为时已晚。

    韩彻雇佣郭六郎夫妇来府衙做事,有了他二人作证,郭杨两个村子的百姓便不会再怀疑他这县令的身份。

    名一正,事情就好办。

    这时,韩彻再表示他想雇佣两个村庄的壮丁去到朱家冲开荒。寻常老百姓又哪里知晓县衙争权夺利的那点事,他们只知道韩彻便是新到任的县令,是他们安南县的大老爷。

    县令大老爷发话,便是不给工钱,有时候都得去的。更别说韩彻在工钱上又给得特别足,本来初冬时节,地里活计也少,以至于那些百姓们还争抢起来。

    这还不止。

    一大早,郭杨二人正在县衙里绞尽脑汁继续商量应对法子时,有衙役来报:“大人,韩老三今日一早便去了城中米铺和布店,购置了两大车粮食和一些布料被褥。接着他还去了铁铺,定了好些农具。”

    “粮食和布料被褥已经快拉到县衙了。”

    购置这么多东西,定是要拿去给那些开荒的平民用的!

    “你不是说早将他根底探清?”郭县尉立即瞪向杨县丞:“为何他现在又这般舍得?”

    杨县丞也憋火:“我怎知他为何这般舍得?你何故对我发如此大火?倒是你,带着三十余人,结果昨日连个人都拦不住!”

    郭县尉冷笑:“那怪我?人每日在你眼皮子底下,你却连人去了何处,做了何事,都不知晓!这难道不是你失误!”

    杨县丞一时语塞,过了会才道:“我不想与你再在这里做无谓争执,眼下咱们该做的是齐心协力想法子,绝不能让他继续下去!”

    郭县尉也歇了火:“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杨县丞开始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过了好一会,这才咬牙道:“这样,还是按照我们昨晚商量的。你先派几个人跟过去朱家冲盯着……”

    于是,临出发前,郭杨二人便皮笑肉不笑的领着四个捕快过来。言道他们还是挂念韩彻安危,需得人在他身边跟着,方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