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握着陶晨的手腕,拉着他一同站起身,陆秋继续说:“陆家家训「宽和仁慈」,不会有喜好虐待雌虫的家主,你自己考虑。”

    陆炎的脸色难堪起来,他唤了一声:“雄父!”

    陆秋没有理会陆炎,他拽着陶晨的手腕去了陶晨的房间,关上门后,他微微低下头,吻住了陶晨的唇。

    陆秋抱起陶晨放在床上,他倾身靠近陶晨:“陆炎的性格太乖戾,不够尊重你,你不要和他生气。”

    陶晨说:“不会的。”

    陆秋又说:“陆家交给陆炎我不太放心,鸣寒性格像你,不争不抢的,我很喜欢,但他等级太低了。”

    他又亲了亲陶晨的眼睛,伸出虫爪去解陶晨的扣子:“我们再生一只虫崽好不好?”

    陶晨微微往后躲了一下:“算了吧。”

    陆秋虫爪一顿。

    “我是c级雌虫,”陶晨认真地说:“即便还能生下雄子,还会是只c级的。”

    陆秋紧紧盯着陶晨。

    陶晨平静地与陆秋对视:“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划算。”

    陆秋还是看着陶晨。

    陆秋等级很高,在雄虫中是数一数二的英隽相貌。

    虫族的成年期非常长,他依旧是当年与陶晨初遇时的模样。

    陶晨也是当年的模样。

    两只虫就这样互相看了一会儿,陶晨率先败下阵来,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衣领:“如果您只是想要的话,我可以伺候您。”

    论年纪,陶晨比陆秋年长一些,虽然这一点点年龄差与虫族漫长的生命相比微不足道,可陶晨总是会让着陆秋,哪怕陆秋是一名位高权重的雄虫。

    「算了吧」、「不划算」、「伺候您」。

    陶晨不卑不亢,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像把小刀子,不停地剜陆秋的心。

    陆秋的心脏仿佛被攥住了,难受得不行,他按住了陶晨的手,说:“不用了。”他翻身躺在床上,从背后抱住陶晨:“鸣寒说不喜欢院外的玫瑰,可那些玫瑰是我和你一起种的,他为什么不喜欢。”

    听闻宝贝虫崽不喜欢玫瑰,陶晨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那换成什么花好呢?他没有和我说过他喜欢什么花。”

    听见陶晨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了他们一起种的玫瑰,陆秋有些生气。只是一些不值钱的玫瑰而已,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他把头搭在陶晨的肩膀上,轻嗅这陶晨颈边淡薄的信息素,心痛苦地揪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陶晨才听见陆秋低声说:“我管他喜欢什么,我喜欢玫瑰。”

    原来他的虫崽不喜欢玫瑰,陶晨将这条信息记下来,如果他心里有一个保险箱,那这条信息一定被陶晨谨慎地锁了进去。

    至于陆秋喜欢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

    雌侍的房间在二楼,陆秋和雌君的房间都在三楼。

    陆秋的雌君是莫莉家族的兰迪,一只美艳倾城的s级雌虫,继承到了上古稀有的血脉,有着一对闪蓝色的漂亮鳞翅。

    可惜翅膀再美有什么用,他的雄主只喜欢楼下那只丑八怪。

    不过也无所谓,他已经生下了一只雄子,他嫁给陆秋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兰迪对着镜子轻轻煽动虫翼,绚烂的磷粉在空中飘舞,落在窗沿、落在书桌、落在床头。

    也落在门口跪着的那名雌虫身上。

    s级雄虫陆秋并不是位花心的贵雄,只有一位雌君,两位雌侍,在高等雄虫中简直是过分专情的存在了。

    跪在兰迪门口的那只是陆秋的另一位雌侍温九。

    听候雌君差遣也是雌侍的日常工作之一,兰迪不敢去为难被陆秋偏爱的陶晨,从他与陆秋成婚起,他就只能使唤温九一只虫。

    温九容貌坚毅英朗,比陆秋还高,陆秋娶温九是完完全全的政治联姻。

    当然,陆秋娶兰迪也是如此。

    兰迪喜欢看他的磷粉落在温九身上,就像他喜欢欺负温九一样。

    他又抖了抖翅膀。

    蓝色的磷粉飘在空中,被灯光晃出七彩流光,宛若一场精心编织的美妙梦境。

    “咳咳咳。”不小心将粉末吸进气管的兰迪,捂住鼻子呛咳了一阵。

    温九抬起头,无奈地说:“主君,您不要再抖了,磷粉掉光您又要生闷气。”

    兰迪沉溺于磷粉飞扬的场景,当空中飘满蓝色的粉末时,他会觉得自己像一位女王。

    所有被他磷粉沾染的东西都会染上他的味道,不过蝶翼的美丽之处就在于这些磷粉,当这些磷粉掉光,兰迪就只能扯下失去光泽的翅膀,等待重新长出一对磷粉满满的虫翼。

    兰迪转身面对温九,高傲地仰起头——他很热衷于扮演高高在上的女王形象,可惜自从他成婚,他的观众就只有温九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