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依把玩着手中果子胡乱点头:“还不错。”

    “那你既决定用这剑,我也给自己的武器取了个名字。”姬怀生像打开的话匣子,塞着包子也不耽搁他的话语输出,兴致勃勃思考:“你的叫夕照,那我的......就叫朝晖吧。”

    他伸手指了一下木棍中央包着的那块手掌宽的铁皮:“到时候就刻在这里。”

    姜依依好笑的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那块铁皮上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将果子放在怀里,不确定的拿来长棍端详。

    片晌后,她握住缝隙两端,反手一拧,长棍果真拆成了两截。

    “这倒不像是妘叔的手笔。”

    姬怀生边吃着包子,边注视她的神情,激动得一拍膝头:“我就说还得是你最懂我。”

    想起他前些日子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姜依依恍然大悟:“你前段时间就在忙这个?”

    “嗯,关在房间里啃了不少锻造的书籍。”姬怀生往前凑了凑,眼里迸射出算计的贼笑:“我那天去了妘叔的小宝库,里面藏了不少好武器,你想要什么我再想办法给你弄来。”

    “你可算了吧,小心妘叔追得你满山涧跑,到时候又要挨一顿打。”

    “是他吝啬,每次有了好武器都舍不得给人,全都偷偷藏起来。”

    “快吃吧,吃完我们比试一把。”

    “马上,你把那果子给吃了。”

    “我待会再吃。”

    ......

    等姬怀生吃完包子,两人又一起吃完果子,天色已经大黑。

    浅薄的月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照得两道走转腾挪的人影绰绰。

    姬怀生是个极合格的陪练,她弱他便弱,她强他便强,既不让她觉得无趣,也不让她有半点挫败,极有分寸的控制着手里的长棍。

    第4章 闲话4

    靛蓝的夜空中,银色的月亮高悬,星星似一颗颗璀璨明亮的夜明珠铺洒成银河。

    连绵起伏的山脉如一尊尊庄严肃穆的大佛,肩挨着肩,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端坐。

    高山下的小村庄内亮着一盏盏黄橙橙的光,暖融融的一团,静谧又安逸。

    姞慧坐在屋内,大敞着房门,就着桌上的烛光做针线活。

    她捏着针,勾起线,心不在焉的往门外瞥。

    每下两针,她都要停下来往门口瞧一瞧。

    终于,她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如水的月光下摇摇晃晃的靠近。

    姞慧赶忙放下手中的衣与针,快步迎出去:“怎么喝这么多?”

    姜鹤吟的脚虚浮着不怎么听使唤了,但说出的话却还清醒:“不喝怎么回得来。”

    “快进屋,我给你冲杯蜂蜜水。”姞慧扶着姜鹤吟的胳膊,等不及的在他耳边小声询问:“你没有答应吧?”

    姜鹤吟先是反应了一会儿她的问题,接着又好奇她是如何知晓的,再一思索,心下便也明了:“夫人也来找你了?”

    “嗯,我咬着没松口。”

    “我也没答应。”

    两人小声咬着耳朵进了屋。

    扶着姜鹤吟坐下后,姞慧手脚麻利的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若是往日,她定是细心周到的熬好醒酒汤,今日实在是无心。

    她迈着急切的小步关上门,转回来坐在另一方长凳上,盯着姜鹤吟的眼睛,神情庄重的像是商讨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姜鹤吟不疾不徐的喝了两口蜂蜜水,喃喃着答非所问:“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他转头对上妻子的眼睛:“依依说要开始练功那一日,是不是也是那一年的祭祀?”

    姞慧垂下眼睫,拢眉回忆。

    那一日,傍晚时分下了一场雨,晚上格外的黑沉。

    她有所察觉的醒来,迷迷糊糊的望见床边站着一团黑影,吓得她惊坐而起。

    躺在身旁的姜鹤吟也被她的叫声惊醒,忙问:“怎么了?”

    与此同时,她也听见那黑影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阿娘”。

    她长舒一口气,掀开被子坐在床边,伸手够着小女儿细弱的肩膀,轻轻抚摸着柔声问:“依依可是做噩梦了?”

    姜鹤吟点亮了灯。

    影影绰绰的光亮中,小依依抱着有她半个人大的布娃娃,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怯怯的望着她摇头。

    姞慧耐心的笑着又问:“那是你想和阿爹阿娘一起睡了?”

    姜鹤吟将烛台放在床头,重新坐回床上,闻言拍了拍身旁,眼神温柔宠溺:“来来来,依依都好久没跟我们一起睡过了。”

    小依依还是摇头。

    夫妇俩这便闹不清女儿的心思了,懵然的看了一眼彼此,而后齐齐望向小依依。

    小依依动着小手指头扣着怀里的布娃娃,好半晌才道:“我想和哥哥们一样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