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露的车窗,露出男人精致的下颌线,他眼神投来,带了几分强势的意味。

    温宁本就善于观察旁人的语气,她讷讷开口:“好。”

    只是当温宁拉开后座的门把手时。

    谢沉延清润的声音又传来:“温宁,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领证。”温宁答。

    “所以,副驾驶。”

    温宁松开握住把手的柔夷,顿了几秒,最终坐上副驾。

    二人驶出地下车库,这会是工作时间,加之谢氏集团的工作赏罚分明制度,并未见到几个人。

    车窗摇起,外边的人更是看不见,里面坐着的是何人。

    等到走到路上,温宁想了想,还是开口:“老板,我们契约婚姻的事情能否不要让公司的人知道?”

    “可以。”

    正合他意。

    反正温宁是秘书,二人之间跟之前一样工作,别人也探不出个大概。

    民政局不过五公里,一路通畅,很快抵达目的地。

    今天本就是普普通通的日子,不是什么七夕节之类,而且我国结婚率逐年降低,进去一看,也只有他们二人。

    工作人员一看到他们,走了上去。但看到二人之间宛若天堑的距离,神色古怪地开口:“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我们结婚。”

    “我们结婚。”

    二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说完还对视了一眼。

    然后,又飞速地移开了视线。

    工作人员越看他们,越觉得奇怪。她一天登记无数的领证人,哪一对不是浓情蜜意的,没有任何一对像现在这样。

    像是被逼着来结婚。

    出于职业的素养,工作人员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你们两个该不会逼婚?”

    “不是。”

    “不是。”

    又是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这样出奇的默契。工作人员眼中的诧异收敛了些许,她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视线。

    “行,请你们跟我来。”

    填完相应的表,处理完事情,二人来到红幕布面前。

    他们本就是今天上班,二人都身着正装。

    谢沉延脱掉西装外套,里面就是白衬,温宁则上班期间一直身着职业的白色衬衫。二人站在红幕布前,相得益彰,分外和谐。

    郎才女貌,工作人员怀疑也打消了几分,道:“笑一笑。”

    温宁与谢沉延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笑。

    “你们两个,动作那么僵硬做什么?”

    谢沉延垂眸,看了看自己与温宁的手臂差的很远,他侧眸望着温宁,声音很淡,“我靠近点。”

    “嗯。”

    得到了温宁的应允,谢沉延也不再含蓄,他微微地侧身,靠近了一点。

    那白衬衫与白衬衫触摸,二人肌肤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触碰的皮肤像是被烙铁烫了,难以忽视。

    空中漂浮着淡淡的清香,女人的栀子花,与男人的雪松香在这一刻奇妙的融合。

    可是温宁觉得自己更紧张了,那臂侧的肌肤似乎变得紧硬,她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有些加快。

    “温宁,别紧张。”男人微垂头颅,声音自头顶倾泻而下,像雪山坠落,融化了她心里的些许紧张。

    但还是作用不大。

    等到照片出来,温宁看着自己僵硬的面容,她突然在这一刻觉得,自己的职业假笑真的很假。

    自己的结婚证照片,居然连往日的职业假笑的比不过。

    再看看一旁的谢沉延,他神色自然,漆黑的瞳孔望着前方,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

    可是那么自然的他,灼灼其华,轻而易举地夺得了焦点。

    谢沉延垂首望着温宁:“不满意?”

    “没有。”温宁道:“反正也不重要。”

    反正也是契约婚姻。

    觉得自己说的太随便,温宁侧眸看了看谢沉延的神色,他看起来还是没生气,反而跟工作人员道谢。

    然后对温宁开口:“走吧。”

    -

    拍完结婚证,处理完后续,已经五点多了。

    谢沉延侧眸望着温宁,“送你回家。”

    “不用。”温宁道:“我坐地铁。”

    她住的地方,要是来了这么一辆豪车,那合租室友岂不是要惊讶死。

    谢沉延颔首,他思忖了几秒,道:“周六加个班?”

    “好。”温宁这会儿收敛了神色,又换上了她在办公室那般的职业假笑,神色严肃认真,“老板,又有什么行程?”

    她还是挺喜欢在谢沉延身边加班的。

    在谢沉延身边做秘书,一天标准的工作八小时,周末双休,五险一金不用担忧。周末加班直接高出市场价三倍,而他也不会像其他公司领导那样。

    被温宁蓦然的转变之下,谢沉延不由得有些好笑,道:“不用紧张,现在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