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又心疼又担忧,本想陪着去,可?看着她身边的沈遇,她又克制住了,还?是不去当电灯泡了,只道一声有事给她打电话。

    程云馨酸溜溜的嘀咕了句:“可?真会?装。”

    出了楼道,夜晚沁骨的凉风一股股袭来,许沫夏都把羽绒服拉到了最上面,还?是觉得阵阵发冷。

    沈遇隐在夜色里?的子瞳泛起微光,脚步也?明?显顿了顿。

    许沫夏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抄着双手,还?想讨价还?价:“一会?儿医生要是说打针,你帮我说说话,让他只开?药吧?我身体其实还?算可?以的,不用输液打针也?能?扛过去。”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男生回话,她奇怪的仰起小脸,想要看他。

    结果一条围巾忽然?围上她的脖子,又因为羽绒服的领子有点高,围巾往上抬了点,将她鼻子及以下半张脸也?圈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漂亮明?澈的杏眼。

    那双眼此刻呆住了。

    沈遇是不戴围巾的人,自降温以来,他除了外套变厚,从不戴什么围巾,那这条是从哪来的?

    许沫夏乌黑的睫羽下敛,看着视野中有点像女士专用的卡其色格子围巾,心湖泛起汹涌浪潮,她没把围巾往下拉,就那么闷着说话,“这是……你的吗?”

    她想问是不是他自己的,然?后看她冷,就借给她戴一会?儿。

    沈遇逆光而站,眉眼鼻梁衬得又深又立体,他直勾勾的回视女孩,不躲不避,“今天是杨飞远的生日,上周日我就去给他买了礼物?,然?后看到这条围巾挺适合你的,就买了。”

    至于为何今天才送,沈遇没说。

    大?抵像他这样受欢迎的男生,也?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送女生礼物?吧。

    男生直白的话,如鼓槌重重地敲在许沫夏心上,又似暖流抚过心间,骤然?驱散冬日的寒冷。

    她缓缓抽出衣兜里?的右手,抚摸上温暖舒适的围巾。

    要问为什么送吗?

    其实答案,她何尝不知?道。

    可?万一又不是呢?万一是她自作多情呢,那又要怎么办?

    “走吧,先去看病。”沈遇打断了女孩的左右为难,“一会?儿医生叫你输液,你就乖乖遵医嘱,能?缓解点症状就缓解点,不然?明?天你起来更难受。”

    许沫夏脑海里?的那点风花雪月悉数湮灭,她痛苦又可?怜巴巴的看向?男生:“不会?的,吃药就够了。”

    “乖,有我陪着你呢。”沈遇揉了揉她的脑袋。

    许沫夏全身血液逆流,觉得自己又中了美男计,当医生让她输液时,她竟然?乖乖点头答应了。

    看着护士姐姐在透明?的工作间配输液的药,她欲哭无泪的咬紧下嘴唇,满脸都是抗拒和害怕。

    沈遇好奇:“真那么害怕?你以前有过什么不好的输液经历吗?”

    许沫夏摇摇头,无精打采的道:“这倒是没有,我就是天生害怕,你不觉得那针头一直放在身体里?,很可?怕吗?”

    “我没输过。”

    许沫夏:“……”

    她气呼呼的瞪大?眼睛:“那你逼我输?”

    沈遇无奈,“我哪里?有逼你,是医生说你38.9°,高烧,需要输液,这样好得快。”

    “他那都是为了赚钱。”许沫夏瞧一眼戴眼镜的医生,小小声的吐槽。

    沈遇唇角浅浅上扬,觉得女孩生病了反而在他面前更活泼了。

    看来小舅说得对,生气中的女生不分内向?外向?,什么人都能?数落上两句。

    “坚持一下,一会?儿我蒙住你的眼睛。”沈遇下意识的又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许沫夏纤细的身板微僵,不敢轻易打破此时暧昧的气氛,她向?下低眉,却又看到颈间围着的围巾,唇角抿起一丝甜笑。

    很快,配好药的护士姐姐端着盘子出来,先把第一瓶药挂到挂杆上,然?后取下针头放空气。

    许沫夏最怕看到针头,日更最新完结文,在企恶裙八留意齐齐散散零四她偏开?脑袋,闭上眼。小脸皱着,眉蹙着,宛如要上战场。

    沈遇喉骨微动,手掌悬在她头顶,迟疑一瞬,在护士抹碘酒的时候,他终是遵从内心,按住女孩的后脑勺,把她的小脸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熟悉的薄荷香钻入鼻息,许沫夏大?脑变得空白。

    她第一次没怎么感觉到输液的可?怕和疼痛,等她回过神来,针头已经被白色胶带遮住。

    护士姐姐看她终于敢抬头,揶揄的笑道:“有那么可?怕吗?不过有男朋友陪着,是要娇气一点。”

    许沫夏小脸爆红,急忙解释:“不是的姐姐,你误会?了,我们是同?学。”

    “我懂我懂。”护士姐姐对他们两人眨眨眼:“学校不能?早恋嘛,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