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脉之亲,还得爱重。

    听起来倒像是恪太妃那样的人物,不过分量又要重许多。

    “不过她人是极好,就是看不得人狐媚,只要规矩无错,她必不会揪着人。”当然了,无关紧要的人,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婉绣想到方才被视若无睹的冷落,不由得感叹一句,真是人各有别。

    也如所言,左右都是一年里见不得多少面的人。要不是今天见到,婉绣都有些记不得这样虚名极高的人物。不过就从康熙爱重的一点,婉绣也不得不把人放在心里记着。

    “太后抱着六格格很是喜欢,连太皇太后见了都说是有福气的!”纳喇氏和郭络罗氏说着满三宴上的事情。

    奴才禀报,和纳喇氏说的分量哪里能比?

    即便郭络罗氏早已知道,她也忍不住欢喜,“格格才好,乖巧懂事更知道疼人。以后离了京城,天高地远的那才自在!”

    婉绣失笑,“这才到哪阿?你都想着这么远了!”

    “做额吉的不就是要替儿女未雨绸缪!糖包长得好,就是太壮实了!等过些日子我出去了可要好好捏骨,蛮气了可不好看!”

    “糖包?”

    “是小六的小名,太后说这孩子圆滚滚的,看着心里头甜滋滋的。左右就是小名,就随她老人家去了。”郭络罗氏人逢喜事精神爽,说着话也尤其阔达明理一般。

    陈氏有些不明白,“小孩子还能捏骨?”

    “是我额吉说的,小的时候捏一捏,免得骨头太大。”郭络罗氏一顿,“不过科尔沁的男人都壮实,应该是没什么的。不过女孩子家的,还是要秀气些好看。”

    婉绣沉默,她想着让保安向糖包多学习,却不想糖包的额吉却像要柔弱一点,这不是反着来么?这人投胎的时候,老天爷怎么就不能多费些心思看看?

    没得让世人多心累。

    纳喇氏到底年长些,她见两人听着郭络罗氏的话不说话,反而劝道,“话不能这样说,孩子现在是长身子的时候,不得马虎。你也不过听着说过,怎么能随意给六格格捏骨头?若是轻重拿捏不准,可不是坏事!”

    陈氏点头。

    “没事,到时候求太后恩典让额吉进宫,叫她老人家看看就好。放心吧,若没个把握,也不敢动手。”

    众人闻言也觉得如此,遂不再相劝。

    郭络罗氏反颇为感慨,“反正生了那副模样出来,掐又掐不得,塞也塞不回去,只能这样盘算了。”

    “……”

    婉绣强忍冲动,不去想这人说话时不知她苦的得意脸。

    怀着这种心情,婉绣没坐多久就回去了。

    回去后,婉绣一心一意的喂养保安。这孩子能吃能睡,婉绣抱着他时常欣慰,时常忧虑。前来看望的胤礽不明所以,看着脸颊肉鼓高,更像一白面团子模样的弟弟,他不由摸着自己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下巴长得好,俊极了。

    不像弟弟,怎么喂怎么样都没他好看。

    宫里的消息胤礽清楚,听闻汗阿玛常来此,或是用膳或是坐一坐。如此恩宠之下,偏有个不长进的。哎,也难怪姑姑忧愁了。

    胤礽抱着保安,他看着婉绣竟然卷起一本养生美容的书来看。那书旧的很,也不知说得东西是真是假。不过婉绣看的认真,胤礽也不去打扰,对着怀里的团子低语,“虽然你长得不好看,可是你额吉不嫌弃你。”

    保安眨眼,“啊。”

    “真的!”

    “啊啊。”

    “哥哥也不嫌弃你!”

    “啊啊啊。”

    “孤是一国太子,出口自然不能有假!”

    “啊啊啊啊!”

    “所以啊,以后你要听话!快点长大!孤打不过五哥的时候,你要帮忙知道吗!”

    “啊啊啊啊啊!”

    “你打不过,你可以帮忙咬阿!笨蛋!”

    保安忽然不说话了,他嘻嘻的露出无齿的笑。

    胤礽看着他小嘴巴里空空的,整个人斗志衰败。牙都没有,还咬个球!

    哎,也不知道这弟弟要多久才能用啊!

    炎瘴蒸如火,光阴走似车。

    宫中嫔妃正要裁剪春衣,换上清爽的首饰时,出了月子后每日里在慈仁宫和翊坤宫穿梭的郭络罗氏过得多姿多彩。

    她身子恢复的尤其得快,绿头牌挂上去后也不曾被冷落。很快,她便甩着鞭子又晕了过去。

    太后这回淡定了,又关上演武场请来了御医。宫里的嫔妃大多受着冷落,听了风声也都十分关注。

    婉绣也不免俗。

    只是宫里不安宁,却不知宫外的护军参领宅邸里也闹了许久。

    年岁十七的乌雅博启看着他的阿玛乌雅威武,年轻气盛的他鼓着脖子上的青筋,黑黝清秀的脸上面色狰狞,“我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