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飞一口拒了?:“不用,你现在就走,你女儿还等着你。”

    “行。”保姆阿姨一边解围裙一边回,“你们别管这些菜,不要开火,当心烫到,点外卖吃。”

    “知道。”林宇飞说。

    巩桐站停在外面听到这里,有些意外,她这位继兄好像不是完全不通事理。

    保姆阿姨挂好围裙,火急火燎地走出来,撞见巩桐,又同她解释了?一番事情?的原委。

    巩桐同样表示理解,催促她赶紧去陪女儿。

    随着保姆阿姨关门离去,整栋别墅诡异地又静谧了?一些,仅仅剩下巩桐和林宇飞。

    林宇飞大步跨出厨房,和她撞上视线,无甚波澜的面色顷刻有了?变化,眉目染了?寒气。

    巩桐时?刻谨记王洁的千叮咛万嘱咐,不和他正面相碰。

    她打算尽量降低存在感,默不作声地绕开他。

    怎料入耳了?他的问话声:“会炒菜不?”

    巩桐暂停了?脚步。

    林宇飞不咸不淡地说:“阿姨把菜都?备好了?,下锅炒两下就成。”

    巩桐讶异地望向他,认真打量,发?现他眸光沉冷,不像是在开玩笑?。

    倒像是有意给她出难题。

    “不会?”林宇飞凉嗖嗖地问,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巩桐瞧着他逐渐迸发?戾气的双眼,感觉要是回答不会,他能把自己?暴揍一顿。

    “做过一两次。”巩桐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如实说,她初中在奶奶的指导下煮过面。

    林宇飞点点下巴,侧过身,给她让出通往厨房的位置:“成,去做吧。”

    巩桐迷茫又胆怯地抿动唇,缓慢地挪向厨房。

    林宇飞也不管她,自顾自地去往客厅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大爷似地打游戏。

    巩桐在厨房中岛台处瞅见,保姆阿姨将食材全部处理妥当,当真只剩下锅炒熟。

    她没有炒菜的经历,但?帮奶奶备菜,看她炒过许多次。

    难度应该还好吧。

    巩桐套上围裙,拿起锅铲,回想奶奶做饭的步骤,拧开燃气灶,找出食用油。

    奶奶告诉过她,等锅烧热了?再放油,热油千万不能沾水。

    她逐条回想,像模像样地实践,不会儿就把青菜倒下了?锅。

    巩桐上手还算快,自我感觉良好,不免弯起鹿眸,暗自感叹自己?竟然有做饭的天赋,以前?怎么?没发?现。

    却猝不及防地瞧见锅里的青翠正在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不明原因?地一片片变糊。

    随之而来的刺鼻糊味四处飘散,无孔不入。

    更可怕的是,锅中莫名窜出了?火苗,吓得巩桐眼瞳骤缩,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掉了?锅铲,蹦出去三尺远。

    她惊慌失措,本能地向后倒退,一个不当心就踩中了?在客厅闻见怪异气味,觉察到不对劲,扔掉游戏手柄跑进来查看情?况的林宇飞。

    恐慌情?绪下的巩桐落脚没有轻重,林宇飞左脚大拇指被踩得不轻,他条件反射地轻嘶一声,顺手扶了?她一把。

    确定她站稳后,他跑向了?起火的平底锅。

    巩桐惊魂未定,趴去门槛处,心有余悸地望向那边。

    林宇飞关了?火,用锅盖盖灭熊熊而起的火焰,转身回头,没好气地瞪她。

    “这就是你说的会做饭?”他指向锅里的一团黑炭,冷下脸问。

    巩桐自知闯了?祸,指尖无意识扣动门框,怯生生地回:“我说的是做过一两次。”

    林宇飞气不打一处来,急得想跺脚。

    巩桐觉着他濒临爆发?了?,只想掉头逃走。

    恰在这个时?候,后方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

    巩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发?觉门铃声可以好听到堪比经久不衰的老歌。

    她遇见天赐救星一般,一溜烟地跑去开门。

    巩桐穿着质朴宽大的红棕格子围裙,带着一身呛鼻的油烟味和糊味,短发?跑得乱糟糟,欢喜地转开门把手,不想见到的来人是江奕白。

    他衣裤纤尘不染,熨烫得见不到一丝褶皱,头发?梳到柔顺。

    其光鲜亮丽和狼狈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双方打上照面,都?愣了?一瞬。

    巩桐笑?意凝固在唇边,一时?无所适从,好想摘下围裙,打理凌乱的头发?。

    江奕白快速扫视她,诧异地问:“你在做饭?”

    巩桐不好意思地颔首。

    “把厨房烧了??”房门一开,江奕白便闻见了?清晰的焦糊味,“没受伤吧?”

    巩桐羞赧,她搞出来的动静这么?显而易见吗?他刚来就察觉到了?。

    “没。”巩桐低下头摇了?摇。

    江奕白稍微放心了?些,换掉鞋子朝厨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