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桐严丝合缝贴上他?温热的胸膛,秀雅眉毛微动, 定向他?的双眼满是警告, 声线有意压得疏淡锋利:“你敢没这个店试试?”

    江奕白?被她猝然袒露凶恶, 秒变张扬舞爪的小老虎的行径逗乐了,轻轻一捏她软糯的脸蛋, 浅色眼珠转了两?圈,换了个说辞:“大晚上的, 外面又在刮大风, 等会儿指不?定还要?打雷下暴雨,你回去一个人住, 多不?安全。”

    巩桐:“……”

    她习惯性揉了揉被他?捏过的地方,迎上他?交杂缱绻旖旎、别样祈盼的眸光,没来由觉着留宿在这里,才是最不?安全的。

    她仍然要?挣扎离开,江奕白?一双结实臂膀轻巧禁锢住她,退了半步:“或者我去你那儿?”

    巩桐与?他?四目相对,彻底搞清楚了一个事实:“你今晚是赖定我了吗?”

    江奕白?低低笑?了声,额头?在她敏感的脖颈处反复磨蹭,瓮声瓮气的音色格外蛊惑磨人:“嗯,就想赖着我女朋友。”

    巩桐何止颈部一片酥麻,牵动的浑身上下全是招架不?住的乏力绵软,她长卷的睫毛止不?住颤栗:“你不?要?……”

    “不?要?什么?”江奕白?凑近她耳边,颇有章法地吹了口气。

    巩桐那处耳廓立即转烫转红,脆弱的心尖颤了又颤,僵硬挤出:“……不?要?撒娇。”

    她稀奇古怪的用词能?叫江奕白?陡然一愣,之前有“炫耀”,当下又出了个“撒娇”。

    在此之前,在集团办事雷厉风行,最会叫人不?寒而栗的江奕白?无论如何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会和这种词语联系起来。

    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女朋友。

    不?过江奕白?没有一星半点的恼意,反而顺着她的话,再度收紧手?臂,厮磨她细腻的皮肤,用更为低磁,更为含糊的嗓音问:“宝宝,留下来行不?行?”

    巩桐:“……”

    事实证明,她完全承受不?住他?接二?连三的撒娇,晕晕乎乎,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关键是她丝毫不?怀疑江奕白?说得出做得到,如若她非要?离开,他?当真会跟她一块儿走。

    相比起来,别墅房间多,她留在此处,总比他?去她的出租房强,那套小公寓可是一居室,只有一张床。

    江奕白?喜不?自胜地牵起巩桐,“走,我们去看看房间。”

    他?带着她就要?往电梯去,显然是想上楼。

    巩桐对这套别墅的整体布局还算了解,止住脚步,指向这层楼的一个偏角:“我睡那里就好。”

    江奕白?随即停了下来,朝她所指的客房方向瞥了一眼,再聚焦在她姣好的脸蛋上,轻轻扯了下唇:“你知道主卧在三楼,故意要?住一楼,离我远点儿是吧?”

    警惕的小心思被他?一眼看破,巩桐羞赧地低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

    “你忘了我长了两?条腿,会跑下来吗?”江奕白?不?轻不?重地捏捏她指骨,有些恶劣地问。

    巩桐心下涌动愕然,却也没多少怕:“我会反锁门。”他?跑下来也进?不?了她房门。

    江奕白?禁不?住笑?了,附身平视她,促狭地提醒:“这是我房子,我会没有各个房间的钥匙?”

    巩桐悚然一惊,条件反射要?往后退。

    江奕白?及时拉稳她,“怕什么,逗你的。”

    他?站直身子,仰头?扫视视野开阔,装潢最为用心精细的三楼,替她做了主:“你睡主卧。”

    “我不?要?。”巩桐不?假思索地一口回拒,戒备望向他?。

    江奕白?唇畔的那抹淡笑?愈发显得无奈,一字一顿地交代:“我睡客房。”

    巩桐不?好意思,却没有和他?再争,否则不?知道又会扯去哪里。

    她这一趟来得仓促,日常用具一件没带,江奕白?却在领她前往主卧后,在配套的衣帽间中?,取出了全套昂贵的女士用品,细致到内衣内裤。

    巩桐难为情地接过,还没来得及对着这些清新?甜美?的存在生出狐疑,江奕白?抢先主动解释:“提前叫阿姨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为什么要?提前准备这些?

    巩桐一想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臊红了双颊,讪讪“哦”了声,赶忙抱着换洗衣物?前往淋浴间。

    然而她进?去不?足两?秒钟,唰地拉开了房门,伸长纤细的脖颈,探头?出来,厉声对紧随其后的江奕白?说:“你,回你的房间去。”

    江奕白?窥破她眼底翻涌的隐忧和防备,忍俊不?禁,听话地抬步往外走:“成,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巩桐目不?转睛盯住他?走出房间,关好房门,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重新?钻入了淋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