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时记得他的父亲曾经说过:“精神力的等级,并不能说明一切。有一些战士的意志和技巧是惊人的,能够弥补精神力等级的差距。你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他迅速站直,冲着教官敬了个军礼:“谢谢教官!”

    *

    似乎快要下雨了,傍晚的空气很是闷热,连放在窗台上的小花看上去都有点蔫巴巴的。

    书在桌子上摊了许久,夏安然也没看进去多少,没什么心思。

    他起身给花浇水,然后打开窗户透气,望着天空走神。

    光脑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萧学长的回复。

    理智上知道学长可能是真的很忙:每天上课、训练,还要协助苏教授做助教工作,分析大家的精神力训练视频,还要参加班级内部的比赛,获得校级比赛的名额。

    但感情上真的受不了了哇!!!

    夏安然长长呼出一口气,决定不想了,摆烂,睡觉去。

    但是心里有事,睡得不太踏实。

    做梦了。

    梦里的萧学长拿着那副画,步步逼近:“你画的?”

    夏安然战战兢兢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低下头,步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对方照顾他,给他传授精神力训练的经验,甚至还不止一次救过他,他怎么就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他怎么能……

    后背碰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夏安然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看见学长原来越近的脸,以及突然出现的墨绿色。

    “你喜欢这样,是吗?”学长的声音越发低沉。

    墨绿色藤蔓从他的后背缓缓伸过来,缠住少年纤细的胳膊,绕过他修长脖颈,在他嘴唇上轻轻扫了扫。

    夏安然咬住嘴唇想要反抗,却发现手根本动不了。藤蔓拉着他转了个身,迫使他背对着身后的男人。

    “说话,嗯?”学长的身体带着压迫感靠了过来。

    夏安然不得不用手撑住墙,控制平衡,同时讷讷出声:“学长我,唔……”

    藤蔓将他牢牢控制,动无可动,也无法发出声音。

    他的画被重现,只是主角换了个人……

    夜色已深,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窗帘随风轻轻晃动。

    夏安然趴在床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张着嘴呼吸,表情十分纠结。

    室内的温度并没有因为下雨而马上降下来。他盖在身上的被子也因为实在太热,早就被踢到了一边。

    松软的被子看上去有些奇怪,上面有几条深深的沟壑,还在缓慢地变换形状,这边塌下去,那边被挤得堆起来,仿佛有一条手腕粗细的蛇一样的东西在爬行。

    透明的,根本看不见本体。

    或许不止一条。

    它们的目的地都是陷入梦靥的少年。

    很快,少年的睡衣鼓了起来,绷出一个立体的弧度,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进去了。

    ……

    明明很早就睡了,应该睡得很饱才对,夏安然却觉得,这一觉睡得特别累。他浑身酸软沉重,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直到闹钟嘀嘀嘀催个没完,才不得不掀开被子起身。

    一坐起来就发现情况不太对。

    他盯着自己裤子上的痕迹看了会儿,慢吞吞地下床,把脏了的被套床单换下来丢进洗衣机。

    然后挪去卫生间脱衣服,洗裤子洗澡。

    脱掉衣服,看见胳膊和身上的红色时,他彻底愣住,迅速走到镜子前,然后吓出了一身冷汗。

    镜中人一如既往地纤细,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真的被什么东西勒过似的。

    夏安然胸口起伏不定,缓缓抚摸那不同深浅的红色叠加在一起的印记。

    没有痛感,只是红了而已。

    但这么大面积的红,他第一次见。

    十分钟后,他换上干净衣服,穿上外骨骼,前往校医院。

    阮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再次看了看少年身上触目惊心的印子:“真的只是做梦?”

    夏安然点头:“梦里发生了会给身上留印子的事情,没想到起床发现身上真的有。”

    阮医生还是不信:“你带着一身的印子过来,跟我说是做梦?你确定???”

    夏安然:……

    不然呢?那个很明显就是梦啊,学长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对他。

    阮医生用手上的医疗光脑指了指他的身体:“那你能描述一下,什么叫‘会给身上留印子的事情’吗?说得这么模糊,你真的想解决问题?”

    ……

    夏安然低头看脚,抿了抿嘴。

    阮医生翻了个白眼,用手指划拉光幕上的数据。

    “从报告来看,你最近身体的情况非常好,比之前健康许多,体质几乎已经到了f级,这说明最近你的精神力强度没有影响到体质,甚至有了让身体休养生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