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好。”谢东城点了点头。

    然后他忙去客厅把自己的外套脱了,只穿着那件灰色的背心和睡裤进了浴室。

    然而他踏进浴室的下一秒,游子意就开始脱起了衣服。

    他一粒粒解开了衬衫的纽扣,露出了胸膛的皮肤。

    谢东城摸了摸鼻子,移开了视线。

    游子意倒是脱得很爽快,三两下就把上衣脱了干净,扔到了外面的置物架上。

    “过来。”他招呼谢东城。

    “怎么了?”

    “裤子。”游子意指了指自己的长裤。

    谢东城硬着头皮走过去,架着他坐到了马桶盖子上,然后轻轻地帮他把长裤从腿上脱下。

    游子意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底裤了。

    他踮着脚拉开浴帘,打开了花洒。

    谢东城站在他身后,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浴室的灯光很暗,昏黄的空间里游子意的身体近在眼前。

    这人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护理的皮肤,浑身上下干净又细腻,像是颗被精细打磨抛光过的珍珠。

    谢东城微微甩了下头,清了清嗓子:“那个,怎么洗?”

    游子意抬手就握住了他的小臂:“这样就行,给我个支点。”

    他的手心温热,整只手紧紧地攥着谢东城的手臂。

    很快,花洒的水热了起来。游子意呼了一口气,伸手把水流调小了一些,以免淋湿他。

    只是这花洒也有了年头了,并不十分听话。难免还是有水流溅到了谢东城身上,把他的背心前面弄湿了好一块。

    游子意用一只手给自己洗了个脸,温热的水流从他的脸颊向后淌下,然后顺着肩膀、手臂流进了谢东城的手掌里。

    谢东城下意识缩了一下手臂。

    “怎么了?”游子意把脸上的水擦掉问他。

    谢东城绷着脸,顿了两秒憋出一句:“水烫。”

    “烫吗?”游子意倒觉得水温正好。

    谢东城回话的瞬间,不小心瞥见了游子意身上仅存的那块布料,已经被热水完全浸湿,甚至能模糊地看到里面物件的形状。

    “咳咳。”谢东城忙转开视线,内心阿弥陀佛了好几声。

    游子意拿浴花打出了泡沫,只是单手无法操作,伸手递给了身后的人:“擦一下我的背。”

    说完他就松开了谢东城的手,转身双手撑着花洒那侧的墙壁,用后背对着谢东城。

    谢东城刚缓过来一秒钟,甩了甩胳膊。结果一抬眼就看到游子意整个光洁的后背,以及漂亮的腰臀曲线。

    要命了。谢东城第一反应就想拉上浴帘逃跑。这实在不是一个让人自在的画面。

    可惜他跑不了,面前这个人还在等待他用浴花给他后背上泡沫。

    “快啊。”游子意双手撑了五秒,后面的人还是没动作。

    “哦,好。”谢东城照他说的开始做。他的动作不快,绵密的泡沫攀附上游子意的肩膀、脊背、侧腰……

    谢东城的手顿住了,憋了两秒问:“下面要么?”

    “你顺手就一起上了呗。”游子意有些着急了,这人做事真是磨磨唧唧。自己单腿都快站不住了。

    谢东城点了点头,然后蹲下身子,给他的双腿内侧打上了泡沫。游子意的小腿有着好看的线条,不是完全的纤细,带着一点薄薄的肌肉。

    谢东城只在课本的雕塑插图上看到过这种曲线。

    可能是浴室太热了,他只觉得嗓子快冒烟了。

    花洒的水流还在不断往下流,冲刷着游子意的后背,泡沫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流下,然后随着水渍一起卷进地漏里。

    “可以了吗?”谢东城三下两下给他擦完,逃命一般起了身,跟丢手榴弹似的把浴花扔给了他。

    游子意没反应过来,伸手去接浴花,结果一个没站稳,支撑的那条腿一下打了滑。

    “我靠!”游子意惊呼一声,眼看着人就要往地砖上栽下去。

    谢东城这才急忙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呼”两人堪堪站稳。谢东城一低头就发现自己身上被水淋了个透,而游子意就靠在他怀里,碎发湿透了贴在鬓角,眼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这画面实在不太妙。

    游子意就算是瞎了,也能看出这人万分不自在。

    他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后,把花洒关了:“好了,剩下的我自己能行。”

    谢东城如梦初醒,连忙抖了抖身上的水滴,转身就要出门。

    “哎,浴巾给我一下啊!”游子意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哗

    那人头也不回,直接扯下一块干净的白浴巾给游子意扔了过去。

    谢东城走到门外,赶急赶忙地把门带上,自己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真是邪了门了,都是男人,自己慌个什么劲啊。

    以前去大澡堂洗澡,一大帮人坦诚相见,也没这么紧张过啊!

    谢东城真想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然而半分钟后,他看到客厅沙发边上,赫然放着一个折叠塑料凳,突然像是浑身过了电。

    等等,刚刚为什么不直接给他端个凳子进去坐着洗?!

    第10章 你记错了

    游子意洗完后,头发半湿地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谢东城正在阳台收衣服。

    游子意没再跟他说话,径直蹦进了卧室里。即便已经冰敷过了,脚踝还是红肿着,明天估计要开始淤紫了。

    游子意小心翼翼地坐上了床,把腿搁在床板上。

    窗外的雨不仅没停,还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点拍打在老式居民楼的窗户上,发出阵阵声响。

    雨水把楼栋旁的枯叶从树上卷了下来,啪地糊到了窗户上。

    游子意没有开灯,窗帘拉开着,房间里借到一点外面的自然光。

    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游子意转头喊了一声:“进来。”

    谢东城缓缓把房门推开,手里拿着管喷雾,朝他挥了挥:“喷药。”

    游子意点了点头,用手撑着挪了下屁股,给他让出半个床的位置。

    谢东城靠着床边坐下,朝他伸手:“脚。”

    游子意把脚伸了过去,谢东城轻轻握住了他的脚腕。

    轰隆隆

    隔着玻璃,远处的雷声传来。

    “这雨真大。”谢东城看了眼窗外说道。

    游子意没回话,看着他按下喷雾,喷嘴洒出细密的水珠,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潮湿的雨夜,昏暗的房间里,任何细小的举动都显得有些暧昧。

    可惜,面前的人一脸刚正不阿的模样,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像是在菜市场里给人卤猪蹄。

    “我放你床头了,一天喷三次就行。”谢东城把罐子放进了床头柜抽屉里,然后起身准备走。

    他走出房间的一瞬间,游子意的手机响了。

    这都快深夜十二点了,谁会联系他?

    游子意拿过手机,划开一看,下一秒就把电话接通了。

    谢东城的脚步停留了几秒,还是往外走去。

    电话是租房中介打来的。

    游子意前几天刚刚入住到谢东城家里的时候,想着在这里过渡几天,就顺着街边发的传单联系了个中介。

    可惜他要求太多,预算又太少。租房中介一直没给他回音。

    没想到这等了几天,还真等到了一个急租的冤大头房东。中介问游子意能不能这两天抽空去看一看房。

    游子意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顿了顿:“三天后能行么?”

    中介倒有些不太乐意起来:“先生,这套房子很抢手,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晚给您电话。这个价格这么便宜可能明天就会被租掉啊。我没办法保证三天后,房子还能给你留着。”

    游子意刚想答话,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你在租房?”谢东城走进屋子,说完才发现游子意电话还没挂。

    游子意只得应付了两句把电话挂断:“怎么了?”

    “你要不,别急着租房子了。”谢东城看了看他,又移开视线。

    “我不想老在你这住着。”游子意倒是说的是实话,虽然谢东城人老实,也没什么坏癖好,但是他真的不太习惯一直在别人家里窝着。

    “那等你脚好了再说。到时候我车也修好了,我带你去看房。”

    伸手不打笑脸人。游子意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东城离开房间以后,游子意的手机又亮了起来。他以为是中介又发来了消息,结果打开一看,是一家度假酒店的公众号推送。

    游子意曾经是这家度假酒店的vvip,每年秋天都会去住个十天半个月的。酒店甚至在淡季会给游子意保留一间固定的套房,不对外开放。

    他打开那条服务推送,里面写着两行字:尊敬的vvip会员,现在入住可享受双倍积分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