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把手机带进去了。

    打开阿怪的微信。

    w:【怪,要睡觉了啊!默不作声?还是我要主动邀请他一起睡?奇奇怪怪的啊!!!】

    阿怪没回,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等温听洗完了澡,又洗了个头发再回来看手机。

    她还没回。

    温听打开了浏览器搜索:第一次和……

    和什么呢?老公?男朋友?朋友?合作伙伴?闪婚对象?

    她连措辞都找不到准确的。

    算了,摆烂。

    一会出去看情况再说吧。

    温听忽然想起第一次在沈家老宅时,沈照睡在沙发上,她还主动问了他要不要一起睡床。

    那个时候,也没有现在这样觉得别扭呀……

    她心思一片纯洁。

    温听吹着头发,胡乱的想。

    如果沈老师要睡沙发,那必然是不能同意的,沙发没法委屈他那么长的腿。

    如果沈老师要打地铺,就得去其他房间拿被子,那不是很容易穿帮?她还没表现呢,就会直接被打零分。

    如果沈老师说要和她一起睡的话……虽然床有2.2米,但被子还只有一条……

    那她,要不不盖了……

    但沈老师这样人品贵重的人,大概不会提出来吧。

    温听觉得他就算打坐一晚上,也不会主动开口要求一起睡。

    一头秀发吹了得有半刻钟,不知是吹风热的,还是她想的有点多,总之镜子里的人整张脸都泛着绯红。

    眼眶含雾,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模样。

    她定了定神,待热意退了些才走出浴室。

    出了浴室发现沈照已经换了身睡衣,正坐在沙发上,还在看那本专业类的书。

    沈老师真是,时时刻刻的在进步。

    见她出来,沈照抬起头,把翻到第二页的书本合上,“夫人洗好了。”

    “……嗯,”温听站在床边,见沈照还是在沙发上没有动静,心里确认了沈老师这样人品贵重的人,肯定是不会主动提出跟她一起睡的。

    于是她支支吾吾的又开口道,“沈、沈老师,房间里的沙发……太小了,床、床很大,我们可以……一人、一半。”

    她声音越说越小,头越说越低,耳尖越说越红……

    沈照在客房花了不到十分钟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半个多小时,今天晚上要怎么睡的问题。

    没想到小姑娘一出来,就主动提出了一起睡的事。

    她还真是,过分的放心他了啊。

    沈照薄唇勾起浅笑,这个’婚房‘的装饰,好像在人心里下了咒一样。

    洞房花烛夜吗?

    单是想想,就让沈照整个人都绷紧了些。

    他抬脚往床边走去,为了关系的亲近,他付出的代价,有些非人啊。

    “夫人睡觉不踢被子不磨牙的吧?”

    温听紧张的情绪一下松了不少,娇滴滴的回道,“不会,我睡觉很老实。”

    床很大,被子也很大,一人盖一半中间还能再放两个沈从乐。

    温听的神经松了些,以前她和阿怪也经常一起睡。

    把沈老师当作女生就好了。

    沈老师这种人品贵重光明磊落的人,大概只有她污浊的在想些有的没的。

    沈照掀开一边的被子,躺靠在床头,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那夫人过来吧。”

    心平气和,光明正大,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温听乌七八糟的在心里甚至哼起了歌……她努力做到心无旁骛,在另一边掀开被角,躺了进去。

    平整的,犹如遗体告别般僵硬。

    沈照的笑意更浓了,他声音轻柔,“夫人放心,我的睡相也很好。关灯了?”

    温听小声的“嗯”了一声。

    视线一片黑暗,身边的人也躺了下来。

    等眼睛适应后,月色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朦胧的光。

    沈照面朝温听侧躺着。

    她鼻梁长的好看,鼻尖挺翘,长长的眼睫一眨一眨,并没有闭眼。甚至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双手揪着被子压在嘴边,模样可爱。

    她就躺在这里,明明什么都没做,一股热气却莫名往小腹下走着……

    沈照轻咳一声,出声问她,“是不是……很安静。”

    南芜公馆的隔音很好,窗户关上,便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但那种安静与山里的宁静不同。

    “嗯,这里很舒服。”

    “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住,和沈郁一起,那时候后院的溪水比现在大,河虾也多,是能捉来吃的大小。”

    温听的拳头稍微松了些,“只和沈郁一起吗?沈爸爸和沈妈妈呢?”

    沈照调整了一下姿势才回道:“出差,谈恋爱,有段时间不见了才会想起来还有个儿子。”

    温听噗嗤的笑了一声,“父母是真爱,沈老师是意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