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还没碰到点心边,突然被彼苏尔拉住。

    “这个不好吃。”彼苏尔翻了翻自己的西服兜,从里面翻了几块被压扁的棉花糖:“你吃这个。”

    简知舟接过棉花糖,觉得这几块糖看起来,远没有点心架上的苹果派好吃。

    但彼苏尔一番好意,他也不好拒绝,把糖纸撕开塞进了嘴里。

    简知舟一边吃糖,一边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打算刷会社交平台。

    社交平台的大数据监控了他的手机语音,在听过沈敛宁和一干人的鬼扯后,社交平台开始给他推送财经新闻。

    简知舟无聊翻看,看见不久前刚刚与他亲密接触的人,在这时登上了财经频道热搜。

    “恒古银行沈敛宁天价购入世界最美黑欧珀,疑似婚期将近”

    简知舟:?

    图片中,欧泊原石闪烁着蓝紫色的变彩,光带划过,一如璀璨的星空。

    紧接着,下面一条就是。

    “豪门新娇妻身份曝光,外籍常青藤医学院天才”

    简知舟:???

    ……哪个豪门?你把话说清楚。

    彼苏尔看见简知舟发呆,探头过来:“你怎么了?”

    简知舟没回答,看向沈晨:“沈敛宁要结婚了?”

    彼苏尔和林言睁大八卦的眼睛。

    沈晨觉得自己听见了天书:“什么?”

    简知舟把手机递过来,让沈晨自己看。

    魔王大人和林言十分自觉,一起围了过来。

    沈晨看完简知舟手机里的东西。

    “你竟然会信这种八卦新闻。”

    简知舟光速改口:“开玩笑,谁会信。”

    彼苏尔提醒他:“上次你的照片被大厦上的电视巨幕放出来,也有人说你要结婚了,正在官宣秀恩爱。”

    魔王大人说的有理有据,但简知舟还是很别扭。

    这份别扭维持到沈敛宁来找人时,简知舟故意跟他的老同学聊天,聊了二十分钟。

    沈敛宁知道自己刚才忙了太久,以为简知舟因为这个在生气。

    而沈晨三人觉得这条八卦十分胡扯,完全没有跟沈敛宁提起。

    林言气消后,与一位曾经合作过的生物学家闲谈,讨论起风景区开发与野生动物安置的融洽案例。

    没一会,她突然觉得有点困了。

    林言拿出手机看了看,才刚刚八点四十。

    她把原因归结于在车上没有睡好,可她渐渐越来越困,一度哈气连天。

    沈晨远远看见林言的异常,同沈敛宁最后说了几句,打算先和彼苏尔一起送她回房。

    结果,他看见彼苏尔也在打哈欠。

    沈晨觉出不对,走到彼苏尔身边问道:“困了?”

    彼苏尔因为打哈欠,眼睛里一片水痕:“嗯,有点。”

    沈晨本来的计划,是打算等看完烟火,再带人离开的。

    但林言和彼苏尔困得蹊跷,他决定还是先离开这里。

    沈晨对彼苏尔道:“我先带你回房间。”

    彼苏尔看看周围兴致盎然的人群:“现在就离开?可以吗?”

    “可以。”沈晨点头:“我去叫林言。”

    人群中,吴哲拄着手杖,注视着沈晨三人离场的身影。

    他的手下不断从会场中获得情报,再转述给他。

    此时,手下正附耳对他道:“简知舟已经看见我们发布在网上的消息了。”

    吴哲低声笑:“他生气了吗?”

    手下摇摇头:“看上去没有。”

    吴哲谆谆教导:“不会表现出来的生气才可怕。”

    “还有,”手下问道:“除了沈晨以外,剩下的其他两人都吃了特别甜品,我们动手吗?”

    吴哲为人向来不喜欢拖沓。

    他认为机会稍纵即逝,更没有理由在得手后多余等待。

    “嗯。”吴哲道:“按我之前和你说的,不要伤害到那个名叫彼苏尔的丹麦人。”

    “沈晨和那个女助理呢?”

    吴哲摩挲着手杖上的象牙雕刻:“本蒂刚刚和我说,那个女助理好像对鬼猫研究的所作所为非常气愤。”

    他笑得慈祥:“幸好我们带了那只样本出来,那就把那只挪威森林猫,送去给她吧。”

    手下顿了顿,而后点点头。

    吴哲目视前方,含笑喃喃:“至于沈晨……”

    他眼中的锐利,骤然显露几分。

    无论是沈晨刚才叫住他问话时的神情,还是那副冷淡的语调,都让他非常欣赏。

    但他最喜欢的事,就是毁掉那些让他心动的东西。

    他想让沈晨,再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不远处有人冲吴哲打招呼,想要走来和他聊聊贫困地区的学校扩建。

    老人一边笑着冲那边挥手,一边低声,对身边的手下道。

    “杀了他。”

    -

    沈晨三人顺着走廊返回房间,路上,林言渐渐连行走都十分艰难。

    知觉消散时,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犯困。

    沈晨听见身后传来闷声,回头看去,发现林言晕倒在地上。

    还没等他走到林言身边,另一道倒地声从他身边响起。

    沈晨蹲下,皱着眉,查看二人的情况。

    几道脚步声原本跟在三人身后不远处,此时越来越近,终于现身。

    来者冲沈晨打招呼:“沈教授,你好啊。”

    沈晨从地上站起,语气没有波动,只问道:“吴哲现在派你们来,是打算做什么?”

    来人脸上满溢寒笑与阴鸷:“三件事。”

    “带走那位外籍友人,送一份东西给你的助理,还有……送你归西。”

    -

    沈敛宁在发现简知舟生气后,自从沈晨三人离开,他就再也没有和其他人闲谈。

    他专心地站在简知舟身后几米处,看简知舟和其他物理学家一脸兴奋地聊学术问题。

    在喧闹中,他渐渐体会到久违的平静。

    金融界很乱,人人都长着七巧玲珑心,任何笑容和愤怒都不能相信。

    人与人之间因为金钱,像隔了一道天堑。

    所以他突然想在看着简知舟的时候,拒绝所有相关的谈话。

    只不过,他耳中的隐形耳机,倒是一分钟也没有消停过。

    宋濯:“我刚和沈教授联系过了,吴哲已经对那边动手了。”

    宋濯:“你十点钟方向,甲板上那一男一女,应该是等简知舟的。但他们那个高位,视线能看到右舷后侧位置,得想办法引开。”

    游轮庆典上的烟火大会安排在九点半,沈敛宁抬手看看表,距离开始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了。

    他走到简知舟身边,轻轻拉了拉后者的衣服。

    简知舟转头看见是沈敛宁,问道:“怎么了?”

    沈敛宁:“我有事想和你说,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简知舟有点狐疑:“……去哪?”

    沈敛宁向四周看了看,装模作样地,选了个人少的地方:“甲板露台。”

    第76章 游轮烟火

    简知舟眉心微动,继而没好气地问:“不能在这说吗?”

    沈敛宁点点头:“不能。”

    远远看着,简知舟不情不愿地迈步同沈敛宁离开,两人走到落地门前,简知舟还像是不愿和沈敛宁待在一处,先一步走了出来。

    海风寒冷潮湿,瞬间卷走两人皮肤上的热度。

    甲板上的射灯将船体照得十分明亮,为了呼应宴会厅里的氛围,还特别装饰了很多灯带和星星装饰。

    沈敛宁与简知舟走到露台中央,他想了想,问道:“你在生什么气?”

    简知舟听他这么问,声音高了一个八度:“你问我为什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