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苏尔点头:“嗯,没胃口。”

    饭后,林言光速给沈晨打电话。

    沈晨皱着眉,跟身边一起开会的沈敛宁说:“我有事,得离场一会。”

    沈敛宁不明所以,随口问:“什么事?”

    沈晨:“林言打电话,说彼苏尔好像身体不舒服。”

    沈敛宁:“那你离场有什么用,你等着。”

    他掏出手机,给小李特工发消息,让小李特工联系医生到沈晨的实验室。

    于是,鹤发童颜的老中医限时返场。

    彼苏尔看着林言领上来的老中医,整个人愣在原地。

    老中医熟练地拿出脉枕,示意他过来。

    被中式汤药荼毒过一次的魔王大人十分抗拒,甚至想溜之大吉,或者直接打人。

    但林言眼中饱含担心,最终还是使彼苏尔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桌子前。

    彼苏尔视死如归,老中医却皱着眉,号了足足两分钟的脉。

    最后,老中医问:“你最近有没有心情烦躁、火气很大?”

    彼苏尔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啊。”

    他身边的林言闻言,觉得彼苏尔的回答很不客观。

    前天,彼苏尔和鬼猫在温室里打架,把小鹿尾巴烧焦了一撮,还差点把温室轰上天。

    昨天,因为有人在网上骂沈晨是伪善者,彼苏尔在网上和那人battle了一整个下午,吵到原贴被删。

    今天早上,林言被认识的人莫名表白,她拒绝后,遭到普信男的回怼,彼苏尔又差点直接出门干架。

    他何止是火气很大,简直攻击性破表。

    老中医摸摸下巴:“你这个脉象,有点奇怪。”

    彼苏尔:“……那还用喝药吗?”

    老中医:“不用喝了。”

    魔王大人松了一口气。

    老中医:“来,我给你扎两针。”

    彼苏尔:“???”

    他眼看老中医打开布包,展开后,一排极细的银针晃晃悠悠。

    彼苏尔:“……”

    真的不能动手吗?

    忍不住了。

    林言按住彼苏尔的肩膀,在他旁边念经:“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老中医被送出门时,仍然在坚持,对林言道:“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气血不畅,我得给他扎两针。”

    林言都快哭了,好说歹说把人送上车。

    屋内,彼苏尔托着腮坐在客厅里。

    林言回来后,对他道:“我把人送走了。”

    彼苏尔点点头,看起来有点蔫。

    林言:“那你要早点休息吗?”

    彼苏尔直起身:“嗯,我去洗澡睡觉。”

    顺便,在房间里等沈晨开完会回来。

    林言看着彼苏尔上楼的背影,觉得有点奇怪。

    鬼猫这几天在屋里转转悠悠,都不怎么敢近彼苏尔的身了。

    对于自己身体的异样,彼苏尔大概有些了解。

    他有时就是会变得像最近一样,很没胃口,也懒懒得不想动弹。

    而这种情况,多半会在几天内缓解,所以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彼苏尔回到楼上,路过沈晨房间时,突然脚步一停。

    他朝门里看去,没开灯的房间里,满溢着沈晨身上的味道。

    屋内像是充满诱惑与吸引,让他几乎挪不开视线。

    楼下,留在客厅的林言不大放心,又给沈晨发了条信息。

    沈晨索性从会场离席,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回到了家里。

    只是,他没在彼苏尔的房间看见人,感应过后,发现彼苏尔在他的房间。

    昏暗的房间里,彼苏尔抱着沈晨的衬衫,正蜷缩在床上。

    他将整个鼻子埋进沈晨的衣服中,闻着属于心上人的味道,觉得脑袋越来越晕。

    身体中的燥热,像是带着莫名乱窜的火苗,在四肢百骸中杂乱行走。

    沈晨进来时,看到的是彼苏尔微微弓起的身子,和泛着粉红的指尖。

    他心脏漏跳一拍,坐在床沿边,用指腹轻蹭彼苏尔露出的耳廓。

    彼苏尔感觉自己的耳朵上,一种异样的触感,在瞬间席卷身体。

    他皱着眉,轻轻颤了一下。

    随后,他微微转头,把脸从衬衫中移出,看向了房间中出现的人。

    一贯强大的魔王大人眼神迷离又湿润,嘴唇缓动一下。

    他呢喃着问:“……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沈晨看着自己的衬衫,眸底隐晦难辨,声音带上一点克制:“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彼苏尔声音微哑。

    沈晨附身,将人环在身前,另一只手探上后者的额头:“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彼苏尔自己默默了一会,微微抬头,亲了一下沈晨的嘴角。

    唇瓣分开后,他挪了挪,又试探性地,吻上了沈晨的唇。

    这下,沈教授彻底没心思回洪都拉斯听研讨会了。

    亲吻接连落下,沈晨的手扣住彼苏尔后颈,手指穿过发丝,交缠在一起。

    彼苏尔感觉沈晨的呼吸拂过皮肤,带起一连串战栗。

    只是沈晨向来克己,很快,他微微起身,对彼苏尔道:“你有点发烧,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身体刚刚直起一半,被床上的人用力拉下。

    彼苏尔将头埋进沈晨的颈窝,模模糊糊的声音带着热切,从皮肤交织处传来。

    “不许走。”

    沈晨微楞,任彼苏尔贴近自己。

    彼苏尔身体滚烫,仿佛连发梢都灼热起来。

    他用力汲取着沈晨身上的味道,但饶是这样紧密交织的拥抱,渐渐也使他觉得无法满足。

    游移间,他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沈晨的喉结。

    情.欲瞬间蔓延开来,逐渐有了失控的味道。

    沈晨知道彼苏尔的身体情况很怪,但他也没见过类似的情况。

    舔舐的亲密动作,很快让他想到一种猫科动物具有的生理现象。

    他低声问:“挨着我的话,你会舒服一点,对吗?”

    彼苏尔点点头,甚至还自己拉住了沈晨的手腕,以防沈晨跑掉。

    沈晨身体前倾,渐渐将彼苏尔压回床上。

    -

    自然界中,生理现象是所有生物无法抗拒的本能。

    发情期带来的热度,渐渐化为身影交织的波澜。

    无法自控的感觉,让彼苏尔非常不耐。

    但他的所有挣扎,又都被沈晨牢牢禁锢。

    脑海中的意识逐渐崩塌,在不少时刻,他的所有五感都被剥夺,只能感知到专属于他的沈晨。

    沈晨吻上彼苏尔溢出眼泪的眼睛,动作轻柔缓慢。

    衬衫一角,在彼苏尔布满红痕的脖颈一旁。

    沈晨眼中逐渐失控,声音低沉。

    “……这样,会好些吗?”

    彼苏尔眼睛微微睁开。

    沈晨的身影,投映在他的眼眸中。

    彼苏尔碎裂的思考,让他觉得沈晨在这个时刻的动作微停,有一点恶劣。

    热能催化出的异样感,逐渐填满整个房间。

    他的回答,变成一场没有止境的邀请。

    -

    深夜,沈晨披着睡衣,坐在电脑后阅读资料。

    彼苏尔刚刚发泄过,睡了过去,但仍然睡不安稳,指尖偶尔会无意识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