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勉找到公园里一处没人的空旷地,解开狗绳,从遛狗装备包里拿出橙色的飞盘,“嗖”地扔出去老远。

    “汪呜!”拉德茨基像是一枚重型炮.弹那样弹射出去,追飞盘去也。

    全自动逗狗模式开启,喻勉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扔飞盘机器,靠着肌肉记忆将飞盘扔出去、等狗子把飞盘叼回来、再把飞盘扔出去,脑子里就能放空或者想想别的事情了。

    比如,想一想肖医生的脖子很好看。

    现代人长期低头伏案工作,普遍存在头前引之类的问题。但肖医生的体态就很好,脖子修长白皙又优雅。就算是低头、歪头给小狗检查身体的时候也很好看。

    肖医生的锁骨也很吸睛,不是那种能放硬币的畸形审美,而是结构形态十分健康的那种自然美感。

    锁骨下方,则是黑色衣料里绽放的洁白胸膛……

    喻勉突然愣住了。

    他刚刚在想什么呢?

    那不是意.淫人家肖医生的肉.体么!

    “汪呜!汪呜!”

    扔飞盘机器停了,拉德茨基非常不满意。叼着飞盘去拱喻勉的手,尾巴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喻勉回过神来,重新把飞盘扔出去,支走小胖狗。

    现在,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来了。

    ——肖医生是不是弯的呢?

    的确,肖医生身上“钙味”很浓,但喻勉也不能仅凭自己臆想、因为自己对肖医生有点怦然心动的意思,就断定人家不够直啊!

    喻勉赶紧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就是,空口鉴弯,多不礼貌。”

    他又从拉德茨基嘴里接过飞盘,摆好姿势扔出去。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个直男会做化全妆、做美甲、涂烈焰红唇、穿亮晶晶的透视装去夜店蹦迪呢?

    再说了,现在蹦迪的地方很多都挺“绿色”的,可不会因为跨年夜就带上这老些套啊!杜.蕾斯又不是流通货币。

    能在跨年夜搞出这么骚的操作……

    “有没有一种可能,肖医生去的酒吧,是gay吧?”

    喻勉正纠结着呢,忽然有人对他说了句“您好”,把他从丰富的内心活动里拉回现实。

    “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来者是一位小个子、戴毛绒帽的可爱女生。

    “我是画漫画的,最近作品里有小狗的角色,就来狗狗公园取材。刚刚看您和狗狗互动觉得特别好看,忍不住画了点东西……”

    女生冻得发红、发干的手递上来一张速写。

    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舒展有力的身影。长长的左臂向前方伸展,右臂弯曲将飞盘拿到耳边,高挑的身躯微微拧转。整个画面的动势相当好,仿佛下一秒画中的男人就要将飞盘丢向远方。

    “还有还有。”女孩又拿出来一张。

    这幅画中的喻勉已经将飞盘扔了出去,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的后腿因为动作抬起,投掷姿态是教科书般的漂亮。拉德茨基飞驰的身躯也出现在飞盘的下方,尾巴尖一串残影。

    “你画得真好!”喻勉忍不住夸赞道,“我都想留一份挂在家里了。”

    女孩被夸得不好意思,谦虚道:“没有没有,是您和狗狗好看,我水平差着呢。有好多东西还得回去细化……那个,我画好了能把这个练笔发到网上吗?非盈利的那种,您等一下,我给您看我的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