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他脸上不断闪过,吵闹和烟酒味压抑的他喘不上来气,他勉强撑着脸,跟着前台找到了顾少延所在的区域。

    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身旁,都各自围了几个长得跟迟冬差不多的小男孩,唯独最角落的那个,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就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让楚以泽非常欣赏。

    他走上前问:“请问尊姓大名?”

    那人缓缓转过头,用浑厚的嗓音回答道:“我叫江晋,你好。”

    楚以泽瞅了一眼他的绿领带,绷着脸与他握手,“你好,我叫楚以泽。”

    他夸赞道:“名字不错,一听就很纯洁。”

    那人听了后低头一笑,回头跟沙发上坐着的人说:“我先走了,你们玩好。”

    楚以泽侧身给他让道,那人也不忘给他竖起个大拇指。

    奢靡的装修、暧昧的气氛,楚以泽觉得这地方不单纯。

    “嫂子!我向你举报,顾少延他不老实,连那小孩都下得去手。”

    说话的是坐在沙发正中央的那人,五官极为帅气,西装早已被那几个陪酒的扯得凌乱不堪,不过到挺符合他看起来就挺浪荡的气质。

    楚以泽对他有些记忆,那天两手空空的西装男,叫燕绥的。

    他听完,转头朝顾少延的方向望去,顾少延此刻正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略有些僵硬地搂着迟冬。

    “呕吼。”

    那几个人也开始起哄。

    “啧啧啧,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谁比较惨。”

    “嫂子,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那都是迟冬的错!”

    “对对对,要我说这迟冬胆子也忒大了吧,敢当着夫人的面勾引顾总?”

    “哈哈哈哈,夫人下手轻点,我们可以当没看到!”

    顾少延有些期待地看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一进门,楚以泽原本就胸闷,听着他们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只觉得自己胸更闷了了,他没说话,只是扭头就走了。

    见人走了,那些起哄的声音瞬间停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

    而坐在顾少延一旁的那人,略带看戏的眼神瞄了一眼他,“哟?走了,看都不看你一眼。”

    顾少延黑着脸,咬牙:“闭嘴。”

    他抽回自己搂在迟冬腰间的手,跟那人解释道:“欲擒故纵而已,他那些小把戏,我可不稀罕。”

    晏子舒撇撇嘴,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个水灵灵的小男孩见他身边没人,于是踌躇着想过来,不料他目光一凛,将人生生的给瞪了回去。

    “欲擒故纵?你让秘书把人从机场骗来,专门看你这个有夫之夫是怎么嫖的怎么不说?”晏子舒瞥了他一眼。

    顾少延哼了一声,“我不过是给他个理由来见我,我知道他心里想。”

    “那你真的不去追?现在还来得及。”他朝着门口努努嘴。

    顾少延依旧无动于衷。

    让他追?

    痴心妄想。

    本是楚以泽喜欢他在先,他凭什么追?否则不就中了那人的套了吗。

    “是吗?”晏子舒眉毛一挤,“我刚才好像看他不舒服来着,走的时候也有点想吐的架势。”

    他低头不急不忙地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心里默默倒数数,再抬起头,那块刚才被人坐过的沙发上,早已没了踪影。

    晏子舒嘴角一扬,他就知道,顾少延就是这个德行。

    “哎晏子舒,今个怎么了?到现在一个人都不叫,还他妈劝顾少延去追媳妇,你鬼附身啦!”燕绥挥挥手,让趴在自己身上的那几个小男孩全走了,他两下就挪到晏子舒那里,刚想说什么,又朝着刚才顾少延坐着的地方,冷下脸示意迟冬走,那人很听话,立刻出去了,他这才开始八卦:“什么情况啊,之前顾少延追阮知南,不是你出的主意最多吗?今个咋啦?来,说说。”燕绥伸手开了一瓶酒,帮他满上。

    晏子舒没喝,将酒杯推到一边,“没什么原因,就是刚才见到楚以泽,忽然一下子就清醒了。”

    燕绥不解:“你把屁放完,别让我问你。”

    “啧,你没见楚以泽刚才的态度吗,再对比一下那条狗,谁追谁还看不出来?”晏子舒朝他使个眼神。

    不过燕绥没接收到,因为在他这里,楚以泽一直是一个忠实的舔狗。

    比如顾少延接手顾宇后,那时他根基不稳,各大股东都不服这个毛头小子,妄想取而代之,其中孙海为首,他是最想让顾少延下台的,因为他在顾宇的股权最多,是最有可能当下一任董事长的人。

    顾少延新上台没有实权,是楚以泽二话不说将自己父母的公司直接给了顾少延,让他当垫脚石,一步步往上爬,才爬到今天这个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