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烨烦躁的无心处理政务,将奏折都扫到了地上。

    “他到底藏到了哪里?”

    “本王就不信了,他一定会去医馆,和找稳婆的。”

    说罢,薛止烨起身,快步离开了御书房,出宫去了街市。

    街市上车水马龙,一片繁华。

    薛止烨站在了暗处,望着对面的医馆,闻人厉上前汇报道:“摄政王,这里没有可疑的人。”又道“北街所有的医馆,都是由属下精心挑选的人去暗中监控着,不会有差错出现。”

    “其他人那里也不会出错,只等鱼入网。”薛止烨眯着眼睛望着对面的雅荷医衣馆:“本王一定能抓住他们。”

    皇甫商珂远远望着雅荷医馆,他一定不能让薛止烨发现有异了。

    医馆内,林大夫正在坐诊,这时进来一名老婆婆,他问道:“您是哪里不舒服啊?”

    老婆婆道:“肚子疼。”

    “我先为你把把脉。”林大夫道。

    老婆婆将手伸了过去,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纸条塞到了林大夫的手中。

    拿人钱财,为人办事,并且还要成功。

    林大夫将纸条捏在了手中,继续为老婆婆诊病。

    闻人厉派的人,一直暗中盯着进来的每一位病人,还有所有买药的人。

    却并未发现林大夫和老婆婆的异常。

    “您就是岁数大了,肠胃功能下降,没大病。”林大夫对老婆婆道:“我给您开些促进消化的药。”

    为了不让人起疑,林大夫又坐诊了半个时辰,待没有病人了,才道:“现下没有病人就诊了,我出去赴个酒局,待会再回来。”

    酒可是误事的,他不回来都有好借口了。

    随后林大夫离开了医馆,并未惹人怀疑。

    “疼……”乔伊捂着肚子,额上的冷汗都流淌了下来。

    盛昱璃心急火焚,皇甫商珂出去请找林大夫迟迟没回来,他没法丢下乔伊,到街里尽快将林大夫找过来。

    “再忍忍,”盛昱璃只能如此安抚乔伊了。

    乔伊咬着下唇,不再说话,不想让盛昱璃再为他担忧。

    “吱呀”一声,林大夫和皇甫商珂进来。

    进来后,林大夫忙为乔伊把脉,隔了会,他一副凝重的说道:“他这是要早产啊!”

    说完,林大夫去检查乔伊的身下。

    盛昱璃和皇甫商珂都别开了眼,去回避,避免乔伊的难堪。

    林大夫轻轻吁下一口气:“幸而羊水没有破。”

    乔伊被疼的小脸煞白:“我腹中的孩子连七个月都不到,早产能活吗?”

    “当然不能了。”林大夫说道:“幸亏你只是有早产的迹象,我会尽量给你保胎。”叹道“能不能保住,就要看你腹中胎儿的造化了。”

    林大夫看向盛昱璃:“我会让可靠的人,将保胎药送到你们的手中。”

    说完,林大夫起身,离开了房间。

    盛昱璃跟着林大夫出去。

    走了一段路,林大夫问道:“稳婆都找好了吗?”

    盛昱璃回道:“找好了。”

    林大夫沉吟一刻,说道:“令夫人双腿瘫痪,怕是不好生产。”

    盛昱璃怔了下:“此话怎讲?”

    林大夫道:“难产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盛昱璃忙问:“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林大夫叹道:“轻则生产九死一生,重则一尸两命。”又道“尤其令夫人是男子生产,中途出现意外难以应对。”

    林大夫不仅因为乔伊的经历像他已故的表弟,还很赏识盛昱璃的重情重义。

    便将乔伊生产时会发生的危险,讲给了盛昱璃听,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盛昱璃望着木屋的方向,想起了那株望仙草,可是他很清楚薛止烨恶劣的手段,望仙草一定是被毁了。

    盛昱璃感觉到了人生的第一次迷茫与恐惧,他怕失去,失去最爱的人,可是现下又想不出办法去解决。

    御书房中,薛止烨正低着头与自己下着一盘棋。

    刘公公将慕临带进来后,便退了出去。

    慕临上前施礼道:“摄政王召见老夫有何吩咐?”

    薛止烨落下一枚白子在棋盘上:“本王做个梦,梦见小皇帝临产了,但却出了危险。”

    慕临静静的听着薛止烨讲话。

    薛止烨抬眸问向他:“倘若小皇帝生产出了意外,城中的大夫,以及稳婆有可能应对的?”

    慕临苦笑:“小皇帝的特殊体质,若是临产出了意外,老夫应对都困难,没有把握,别说其他人了。”

    薛止烨又问道:“小皇帝因为双腿瘫痪,出现难产的几率有多大?普通医术的大夫可能诊看出来他会因为瘫痪而难产吗?”

    “难产几率大到是必然的。”慕临回道:“这个不难看出来,只要不是庸医便能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