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反而反过来劝她,“张妈,你应该回去休息,我在和周医生在这里守着就好。”

    张妈都五十多岁了,熬不了夜。

    张妈刚开始没有答应,后面实在是熬不住了,加上苏然和周医生守的挺好的,也没她什么事,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挂完吊瓶后,苏然又给程濯喂了些水,见对方的嘴巴不那么干了,这才继续坐在床边看着。

    后面周涵发现程濯没再发烧了,才去别墅里给他预留的房间里休息。

    苏然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怪不得他眼皮跟挂了几十斤秤砣一样。

    他依旧没有走,抱着程濯的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

    满脑子都是不怎么美好的梦,程濯脸色不太好的睁开眼睛,动了动胳膊,结果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抓着。

    他皱眉去看,就发现苏然抱着他的胳膊,小小得一团窝在床边。程濯有些愣。

    可能是被他的动作惊醒了,苏然闭着眼睛,仿佛形成习惯般伸手,摸了摸程濯的额头,嘴里还念叨着,“让妈妈看看退烧没有。”

    程濯,“?”

    他昨晚发烧了?

    他的嗓子并没有以往退烧过后,那种干涩的感觉,他目光落在床边还剩半杯水,里面放着勺子的水杯,目光复杂的看着苏然。

    程濯另外一只手动了动,想要把苏然叫醒,让对方回房间休息,结果,他发现自己手里好像抓着什么东西。

    像是……一块布料?

    程濯疑惑的揪着布料的一角展开,随后苍白的脸变得爆红。

    这哪里是什么布料,分明是一条短裤!

    而且,程濯发现这条短裤无比熟悉,因为它昨天还出现在苏然的腿上。

    程濯只觉得手指发烫,一时间慌了神,竟不知道要怎么办。

    苏然的短裤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手里?程濯僵在原地,仿佛整个人都石化了。

    一旁窝成一团的苏然,也因为他的动作,迷迷糊糊的醒来。

    苏然脑袋还转不过弯来,看见程濯后,傻傻的笑了一下,“你醒啦。”

    他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程濯手里的短裤上,没有注意到对方僵硬的姿态,伸手把自己的短裤拿过来。

    苏然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跟个呆头鹅一样,“我让……张妈过来。”

    眼看他就要走了,程濯极其艰难的憋出来一句,“你的短裤怎么会在……我手里。”

    苏然抹了把脸,满嘴跑火车,“嗷,你给我扒下来的。”

    说着,他很熟练的团吧团吧,把短裤装进兜里。

    程濯现在整个人都在怀疑人生,并没有注意到苏然的动作。

    苏然眯着眼睛摸索着出门后,程濯耳根一点一点变红,眉头紧皱。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放荡的事!

    ——

    苏然一觉睡到大中午,扒拉开被子,不情不愿的起床。

    要不是肚子一直在抗议,他真的不想起呀。

    苏然猪瘾犯了,匆匆忙忙洗了把脸,胡乱刷了牙,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打开房门。

    然后,他看到门口的人吓了一跳,一双漂亮的眼睛受惊般得瞪大。

    回过神来,苏然一边捂着小心脏,一边对着程濯指指点点,“唉呀,你这个人,吓我一跳。”

    程濯不知道是不是病没好全的缘故,神色带着浓浓的疲惫,他看着苏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对不起。”

    苏然呆住,麻了麻爪子,没……没必要这么严肃吧?

    他连忙大方的哈哈笑,“没事啦,你又不是故意吓我的。”

    程濯看着苏然的笑脸,眉头紧皱,“不是因为这个。”

    苏然,“?”

    程濯,“我把你的短裤……”

    他说到一半,怎么也说不下去了,苍白的脸变红,似乎实在难以启齿。

    苏然聪明的小脑瓜一下get到了他的意思,没心没肺的哈哈笑起来,“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短裤是我塞你手里的啦。”

    程濯脸色一点一点变的难看,他咬牙,“……苏然!”

    ——

    苏然最终还是得到了满嘴跑火车的福报,——程濯生气了。

    这次看起来真的很气,无论苏然怎么撒娇耍赖,都没有用了。

    苏然看着旁边垂眸看着文件,不理会他的男人,扁了扁嘴,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装可怜,“阿濯,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生气了呗,气坏身子不值当的。”

    程濯看也不看也一眼,特别冷淡,“哦。”

    苏然却不以为然,屁股挪啊挪,一直到挨着程濯,才停下,“阿濯~,别生气嘛~”

    说着,苏然的小脑袋不安分的往程濯肩膀上一靠,结果他刚想美滋滋的笑,身旁的男人忽然往旁边挪远,苏然倒在了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