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了一会。

    “怎么一股子膏药味。”秦卫吸吸鼻子。

    “这里。”乔寻指指脖子后面。

    “你这里被打伤了?”

    “不是。”乔寻摇头,“最近补习班上课睡觉弄伤的。”

    乔寻给他讲述了补习班是何等的罪大恶极。

    “那你别上了。”秦卫说,“我找别人,不过……”

    “不过什么。”乔寻问。

    秦卫想了一会“不过”的后面,“你上了一个星期,要付钱。”

    “多少钱?”是有这个道理,这个也可以成为赚钱的一部分。乔寻伸手进去摸到手机,不多的话现在就能微信转账给他。

    秦卫伸出一只手指:“十万。”

    “多少?”乔寻瞪大眼睛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十万。”秦卫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

    乔寻:“你抢钱?”

    “那有上课只上一周的道理,当然是要付所有。”秦卫解释。

    “那我不付呢?”乔寻问,“什么结果?”

    “这还没想到。”秦卫说:“就的那样吧。”

    “那我去上课是不是就不用付了?”乔寻问。

    “不,一样。”秦卫回应。

    乔寻特别想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发亮的黑。

    黑到深处。

    秦卫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中间商。

    威胁逼迫赚差价。

    乔寻的右手摸着手机,掏出又放下,还是想再争取一下:“有没有什么别的可以抵消掉的。”

    “大概有。”秦卫点点头。

    “什么?”

    “暂时还没有想出来。”

    手机在不停地震动,乔寻在口袋里话划走了好几次。这电话坚持不懈地一个又一个,没办法拿了出来看看是哪个傻子。

    是徐戈那个。

    乔寻用眼神示意让秦卫闭嘴。

    “喂,乔哥,我觉着我要废了,你现在在哪里,要不要赶着来看我最后一面?”徐戈的声音又小又抖。

    乔寻:“怎么?”

    “今天孙先生来家访。”徐戈哭丧着声音,“成绩改过来了,全班倒数第三,全年级倒数第十,哥你在我后面。”

    这意料之中。

    秦卫凑了上来听电话,乔寻看他一眼。

    秦卫干笑两声,离远了一点。

    “现在我妈以为是我篡改的成绩。不过她在和孙先生聊天,不好有什么动作,可是我敏锐地发现发现沙发快被她抓坏了。”徐戈仰头对天长啸一声,“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徐戈叽叽咕咕抱怨了好一阵子。

    终于挂了电话,乔寻看着秦卫问:“你改的成绩单。”

    “你怎么知道的,我觉着我的言语很妥当,并没有透露什么。”秦卫回想起来。

    “直觉。”乔寻说,“减免十万,不然我告诉别人。”

    “一万。”

    “九万。”乔寻讨价还价。

    “二万。”秦卫道。

    “八万。”乔寻不妥协,“不能再少了。”

    结局以两万五成交。

    乔寻在心里对徐戈说了句对不住,还是觉得钱比较重要,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对吧。

    对吧,对吧……

    又他妈上头。

    烦人。

    反正他也不知道,徐戈心大。

    差不多大吧,伤害应该会小一点,以后弥补一下,大不了不叫他还欠他的钱,给他的王者号送几个皮肤。

    “我们现在去哪里?”秦卫问?

    “666电玩城。”

    “你还要套牛?”

    “不,拿自行车,我要回趟家。”乔寻道,他想看看他的成绩单到底是有多么的不堪入目,实在好奇。

    徐戈有不断发来信息。

    现场直播。

    ——孙先生走了,完蛋了。

    ——我现在很方,我妈在翻箱倒柜。

    ——从门缝里看见了多年不用的小竹竿,它的颜色不是那么鲜艳了,希望它的硬度也不复当初。

    ——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如果我在打骂中牺牲,请你务必不要继承我打到钻石的号。

    这真是一个凄凉的故事。

    还有,他什么时候打到钻石的。

    乔寻笑笑,不去追究了,手机塞进兜然后一脚跨上自行车。

    “你这自行车后面怎么没有座?”秦卫也想上去,找了半天没有落臀的地方。

    “山地车,怎么可能有。”

    “那我坐那里?”秦卫问,“我可不像跟着你跑,看起来很傻。”

    “你可以回家,或者工作,再或者去上你那补习班。”乔寻说,“不然你就跟着我跑,我家还是蛮远的。”

    秦卫盯着自行车思考了一会,然后把乔寻推了下去。

    “我来骑。”秦卫道。

    “我的自行车。”

    “所以没让你来骑。”秦卫挑挑眉,“你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