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真的有这种资格吗?会不会自己也跟杜莫谦一样,只是产生了错觉而已?

    万一,林语真的不是真心喜欢他呢?

    万一,他接近自己真的另有目的呢?

    叶梦洲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甚至从一开始就怀疑过这一点,可是后来,自己为什么渐渐将这种可能性忘却了呢?

    不,也许他并没有遗忘。

    只是暂时把它放在了某个角落封锁起来,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万一这种假设是真的可能了。

    叶梦洲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自幼被叶家惨无人道的折磨,自从母亲意外身亡之后,便以报复叶家为第一目标。

    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难道又要纵容自己重蹈覆辙,任由自己再次和他人发展出一种不必要的情感,然后再一次经历背叛,让原本了无牵挂的自己产生弱点,从而成为别人牵绊他的筹码吗?

    经历完一番自我剖析的叶梦洲,眼中的温度褪去,又恢复成了以往那般冷静沉着的姿态。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林语只是暂住在我家里,我没有权利干涉他的交友权利,你想做什么都随意。”叶梦洲面无表情的说。

    他沉默片刻,又突然转移话题道:“你知道林冕吧。”

    杜莫谦听到这个名字,面色沉重的点头。

    因为他和叶梦洲一样,之前早便做过林语的背景调查,大概也知道林家两兄弟之间,并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兄友弟恭。

    叶梦洲沉默半晌,不自觉握紧双拳,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我手上有能令他身败名裂的把柄,趁他董事长的位置还没坐稳,助我一臂之力吧。”

    -

    林语自从搬到叶梦洲家里之后,每天过得舒适而又惬意。

    从前他每天醒来都要为今天要吃什么而发愁,现在只要享受叶梦洲做好的三餐就可以了,每天还都不重样。

    叶梦洲虽然没有固定的工作,但每天都会最少出门一趟。

    林语一个人在家里没什么事做,便网购了一些颜料和画布重拾自己的兴趣爱好。

    他现在画工渐长,两三天就能画完一幅画。

    还专门给自己开通了一个社交账号,专门在上面po出他最新的作品。

    虽然看的人不多,但很快便拥有了一个死忠粉,每天都会在他将新画发布上去的时候发一连串的彩虹屁,深深满足了林语的虚荣心。

    而且,当林语把画挂到二手交易市场的时候,这个人也会在第一时间拍下。

    搞得林语越来越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居然如此吹捧自己这个连小透明都算不上的“画家”。

    不过,这人还挺有眼光的,说不定自己就是未来的毕加索呢?

    林语臭屁的想。

    渐渐粉丝多起来的他,画画都变得更加有激情了许多。

    “又在画画吗?”

    林语完全将思绪沉浸在面前的画作上,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怎么灯也不开?”叶梦洲进屋时,顺手打开了墙壁上的灯。

    等室内一下子亮堂起来,林语这才冷不丁发现自己居然从白天一直画到了傍晚。

    一旁的009从林语脚边站起后伸了个懒腰,之后便啪嗒啪嗒的离开了房间,留他们两人独处。

    “咕噜噜~”

    林语的鼻子很灵,很快便嗅到了食物的香味,饿了一天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叶梦洲将手上的餐盒往桌上一放:“先过来吃饭吧,你最爱的那家生煎包。”

    林语一听,立马激动的扔了手上的画笔快步跑到桌子旁边,打开包装盒便拿了一个塞进嘴里,生煎包鲜嫩多汁,吃的他一脸满足。

    叶梦洲很喜欢看林语吃东西的样子,会让人很有食欲。

    静静看着少年吃完了大半盒生煎,才踱步走到一旁的画布前。

    叶梦洲不怎么懂画,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画才算是好画。

    也许林语的画完全没法跟那些名家们比,但无论是构图还是配色方面,都让人觉得很舒服。

    就比如今天他画的这幅“森林深处”。

    主色调虽然是暗色系的黑和深绿,整体营造出来的气氛也较阴森可怖。

    然而在万树峥嵘的丛林之间,用了巧妙的淡蓝和柔和的鹅黄色,仿佛在寓意着只要穿过眼前的这片黑暗,就将迎来前方的无限光明。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的画画?”

    林语吃的正高兴,话没过脑子便回答:“没有系统的学过,但大学时候选修过油画。”

    叶梦洲闻言一怔,不禁望向他问:“你不是大一就辍学了吗?”

    话音一落,林语捏着包子的手指僵住。

    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是、是我辍学之前的事。”为了掩饰此时内心的慌乱,林语又大口咬了几口生煎包,却觉得没有先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