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此刻无比贪心的想要掠夺的更多一些,终究还是怕吓到眼前像是水晶玻璃般易碎的少年,强行压住了体内喷薄而出的欲望。

    “好好休息吧,我会跟梦洲解释你没有回家的原因,明天我再来看你。”

    男人留下这句话和一个万般眷恋不舍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

    “嗡——嗡——”

    回到自己卧房的杜莫谦,在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就掏出了林语的手机。

    望着刚一开机就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屏幕,以及上面的几十通未接来电,毫不犹豫的摁下了关机键。

    之后,又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林语在哪?”

    电话一接通,那端的人便语气凌厉的问,像是知道林语是被杜莫谦带走的一样。

    “他不是跟你住一起吗,问我做什么?”杜莫谦面不改色地说。

    话音一落,电话那头顿时响起一道玻璃碎裂的声音。

    “杜莫谦,你到底想装傻到什么时候?”

    叶梦洲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除非是对方的某些行为惹怒到了他。

    杜莫谦知道叶梦洲因为童年的一些经历情绪并不稳定,平时产生口角或冷战,大多情况下都是他先妥协。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友情早在更早之前就因为某个人变得岌岌可危。

    而且这一次,他如论如何也不会做先让步的那一个了。

    “在我告诉你林语的下落之前,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说完,没等叶梦洲回应,杜莫谦便又自顾自开口:

    “你在家门口和四周都布了监控,又在林语手机上装了定位,你到底把他当什么?他对你来说又是怎样的存在?一只每天等着主人回家的宠物狗吗?”

    他明知道自己的话会将对方激怒到什么地步,却依然选择要将它说出口:“这些我还没有告诉林语,但是你自己想想,如果被他知道你在监视他,甚至一直在无形的限制他的人生自由,你觉得他在你和我之间,还会义无反顾的选择你吗?”

    说到这,杜莫谦渐渐缓和了语气,态度却依然坚决:“我已经在办理小凯的领养手续了,未来他会成为我真正的儿子,而成为他的母亲的那个人,我希望是林语。”

    话音落了许久,电话那端都没再响起声音。

    然而仅仅是一段漫长的沉默,也让杜莫谦清楚意识到自己如果再说下去,以叶梦洲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是被他连夜找到这里,定要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他还想好好珍惜心上人就住在自己隔壁的这一晚,哪怕他什么都不能做。

    杜莫谦果断的挂了电话,也再次切断了这间别墅里的所有信号。

    来到吧台前,准备以酒为伴,渡过这难熬的漫漫长夜。

    -

    隔壁卧房。

    林语呆呆的坐在床边,望着衣柜里像是早知他会来,已经为他准备好的一身睡衣。

    这会虽然眼泪已经止住,但刚才的事情给他造成的冲击太大,到现在脑袋还是懵的。

    他现在没有去洗澡换衣服睡觉的心情,也根本睡不着。

    怎么也想不明白杜莫谦喜欢的人为什么会不是叶梦洲,而是自己。

    难道,真的像叶梦洲姐姐说的那样,自己就是个四处勾引人的狐狸精吗?

    可他真的不是。

    不管是对杜莫谦,还是方慕白也好。

    自己从来就没有想到勾引过任何人,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因为他的确有想要“勾引”的人,但那个人只会是叶梦洲,而不会是其他人中的任何一个。

    所以他更是想不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这些人严重背离了小说中原有的感情线,从而喜欢上了自己……

    林语刚才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发现都被上了锁,他也没有任何能够联系到外界的工具。

    此时此刻,只能庆幸杜莫谦已经离开了,不然的话,这里根本就像是……

    想到小说里的一些情节,林语根本不敢想象叶梦洲将来可能会遭受的待遇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觉。

    只能庆幸此刻把自己关在这里的人是小说中从头至尾唯一没有黑化的杜莫谦。

    可是,他真的很害怕。

    万一在他睡着的时候有人偷偷潜入进来怎么办?

    万一看似沉着冷静的男人突然兽性大发的想要强迫自己怎么办?

    林语连外套都没敢脱就钻进了被子里,把身体蜷缩成虾米,连双眼睛都不敢露出来。

    即使这样,也给不了他丝毫的安全感。

    不知道叶梦洲现在回家了吗?

    有发现自己消失了吗?

    如果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赶来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