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心得很明显?”喻勉问。

    肖亦欢认真地看着他的眉眼,“因为你在笑啊。你笑的时候,眼睛也带着笑,特别真,特别好看。”

    喻勉在肖亦欢泛着些许水光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像他坠入了一潭星星。

    这让喻勉的脸有些发烫。

    一半是因为被心上人夸奖,一半是因为自己是个无耻的大骗子。

    但肖亦欢可没给他留什么低落的时间。

    他的恋人吻了他,说了“我爱你”。

    除了满载真挚的回吻,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来表达自己对这份巨大幸运的珍重。

    他爱的人伶牙俐齿,用一个吻便能把他的脑浆搅和成一团融化的蜜糖。

    或许,晾好的冰糖葫芦该放进冰箱收起来了。

    但爱河泉水尚暖,他们还不想出来。

    不够,怎么都不够。

    这样的感受,很难不贪恋。

    喻勉是忐忑不安的,他虽然害怕失去眼前人,但也禁受不住良心的折磨,最终决定坦白,试图争取宽大处理。

    “欢欢。”喻勉发现自己好喜欢这样叫他。

    肖亦欢环住他的脖子,“怎么了?”

    “其实,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忽然,“叮咣”一声巨响打断了喻勉的坦白。

    两个人从沙发上坐起来,向声音的源头一看。

    藏在柜子角落的狗粮桶倒在地上,棕色的狗粮颗粒洒了一地。

    两只作案嫌疑小狗都在案发现场附近。

    “你别动了,我收拾就行。”喻勉有些不情愿地从恋人的拥抱里爬起来。

    肖亦欢工作了一整天回来还做了糖葫芦,确实有些累了。他索性犯懒不去帮忙,继续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回复患者家长的咨询信息。

    案发现场的后续清理工作十分混乱。

    拉德茨基在暴风吸入,喻勉一边捡她一边吃,那个效率连扫地机器人见了都得羞愧下岗,走前还得痛骂这小狗“卷王”。看她那个连吃带舔的模样,还是个扫拖一体机。

    卡门吃东西就斯文很多了,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地旁边捡漏,但胜在“执着”,赶都赶不走。这小妮子蔫儿坏,干得出这事儿的八成就是她。

    洒出来的粮一半能捡回去,另一半进了两只小狗的肚子。

    喻勉低声严肃训话,“谁干的?谁干的,站出来。”

    可两只小狗都不想承认,卡门脑袋向左,拉德茨基脑袋向右,两只小狗齐齐臊眉耷眼,躲闪着喻勉的手指头。

    两只小狗被赶进护栏里关禁闭,还敢委屈,“嘤嘤嘤”个不停。

    喻勉好不容易才收拾好,一抬头却没在屋里看到肖亦欢的身影。

    那个瞬间,喻勉心里突然空了。

    他害怕,万一这个人真的不见了怎么办?

    直到绕过沙发,看到熟睡的肖亦欢,他悬着的那颗心才落下。

    肖亦欢太累了,他手机还没来得及发放下,就已经累得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昨夜他带到喻勉家里的卸妆湿巾还在,喻勉在卫生间的台面上找到了他的化妆包,抽出一张湿巾轻轻擦在肖亦欢脸上。

    约会淡妆只是稍稍勾了眉毛和眼影,很好卸。擦完了,肖亦欢的脸也依然好看。只是经常熬夜的黑眼圈确实有点重,显得肖亦欢的面容多了几分憔悴和疲惫,气色没那么好了。

    喻勉挤上前去,两个人都侧着嵌在一起挤一张窄窄的沙发。

    好幸福,抱着熟睡的恋人,真的好满足。

    喻勉只觉得这世上别无他想要的了。

    有欢欢、有狗狗,就什么都有了。

    或许,有个名字里带“欢”的人住进心里,也就让快乐和欢欣一同住进来了吧。

    --------------------

    第25章 鲜虾水饺

    过年,一个单单出现就能让人觉得“热闹”的词。对于喻勉生长的这座大城市而言,却是一年中最冷清的时刻。

    为了机遇和发展迁徙而来人们各自奔赴老家,徒留一座空荡荡的城。一旦没有人影儿,哪怕是满街成双的红对联也撑不起场面,显得孤单。

    不过,今年就不一样了。

    喻勉遛狗的步伐因为内心小小的雀跃而加快,半秃不秃的小狗卡门也跟在他身边跑起来。

    “走,卡门,回去换拉德茨基出来!”他乐颠颠的脚步弄得鼻梁上的眼镜微微滑下来一点,“等晚上了,我们一起接欢欢下班!”

    六点半,早晨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喻勉已经开始期待晚上与恋人的相见。

    ……

    上午,机场。

    “这不已经年三十儿了么,还上班?”蹬着马丁靴,穿着姜黄色“赫本风”半身裙的肖俪女士看上好像只有三十多岁,往帮她背包、推行李的肖亦欢旁边一站,不像他妈,倒像是他姐。